“胡说什么！”

楚凌霄猛地站起来，打断他的话。

“你是天衍剑宗的弟子！不管你是人是龙，都是我们的人！谁让你走了！”

沈临熙也急了，一把拽住裴听澜的袖子。

“澜儿！你说什么呢！要走一起走！”

裴听澜回头看他，对上那双红红的眼睛，心中一疼。

“师尊……”

“不许走！”

“你说过要一直陪着为师的！你说话不算话！”

裴听澜看着他，心中软成一片。

他反手握住沈临熙的手，轻声道：

“弟子不走。弟子只是……不想连累宗门。”

陆清衡缓缓开口。

“听澜，你坐下。”

裴听澜依言坐下。

陆清衡看着他，目光深沉而温和。

“你说的那些事，我们知道了。若真有人找上门来，天衍剑宗也不是吃素的。”

他顿了顿，继续道：

“你是我天衍剑宗的弟子，是小八的徒弟，是看着长大的孩子。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仇家，宗门都会护着你。”

其他六人纷纷点头。

楚凌霄道：“就是！谁敢来找麻烦，先过我这一关！”

秦越冷冷道：“来一个杀一个。”

苏墨染温柔地笑着：“我们总不会让人欺负了你们。”

沈临熙听着，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师兄师姐……”

花想容一把抱住他，嗔道：“哭什么哭！我们还没审完你呢！”

沈临熙抽抽噎噎道：“还、还要审什么……”

花想容瞪他：“审你们俩什么时候好上的！审到什么程度了！审听澜有没有欺负你！”

沈临熙脸一红，把脸埋进她怀里。

“六师姐……”

裴听澜也被楚凌霄和秦越拉到一边，开始“盘问”。

清音阁内，一时热闹非凡。

窗外，阳光正好。

云渺峰上，梅花开得正盛，花香随风飘散。

远处，七人围坐一团，或嗔或笑，或严肃或温柔，将那两人围在中间。

第69章 发情前夕

沈临熙被七人“审”了一下午，整个人都蔫了。他靠在裴听澜身上，有气无力道：

“澜儿，为师好累……”

裴听澜揽着他的腰，温声道：“弟子抱师尊回去？”

沈临熙摇摇头：“不用，走着回去就好。”

两人慢慢往云渺峰走。月光洒在积雪上，映出一地清辉。夜风拂过梅林，吹落几片花瓣，落在沈临熙的发间。

裴听澜伸手，轻轻将那花瓣拈下。

沈临熙抬头看他，对上那双温柔的眼睛，忍不住笑了。

“澜儿，你说师兄师姐们是不是很可爱？”

裴听澜想了想，点头：“是。他们很疼师尊。”

沈临熙得意道：“那当然。”

顿了顿，他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

“不过他们也很疼你。你没看见，三师兄听说你要走，急成什么样。”

裴听澜心中一暖。

他知道，那些师伯师叔们虽然嘴上凶，心里却已经把他当成了自己人。

“弟子知道。”

两人回到云渺峰，洗漱过后，并肩躺在床上。

沈临熙很快睡着了，呼吸均匀，睡颜安静。

裴听澜却没有睡。

他侧躺着，看着师尊的睡颜，手轻轻覆在自己胸口。

那里，心脏跳得比平时快一些。

不是紧张，不是激动，而是一种莫名的躁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悄悄苏醒，缓缓蔓延。

他闭上眼，内视己身。

灵力运转正常，金丹稳固，经脉畅通。但血脉深处，确实有一丝异样——那是一种隐隐的灼热，像是埋藏在血脉中的某种东西，正在蠢蠢欲动。

发情期。

他想起在镜中空间里看到的那些典籍。

之前他以为还有好几个月，可按照这身体的反应，恐怕……

他算了算时间。

距离他真正的成年，确实快四年了。

也就是说，他的第一次发情期，可能就在这一两个月内。

裴听澜睁开眼，看着熟睡的师尊，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

发情期……

那些典籍上写得清清楚楚。发情期的龙族会格外渴望伴侣的触碰，会变得格外敏感，会……

他闭了闭眼，压下那些念头。

不管怎样，他得提前准备。

不能让师尊受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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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裴听澜照常早起，给沈临熙做了早膳，伺候他洗漱用膳。一切如常，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

用过早膳，他开口道：

“师尊，弟子想去趟山下的集市。”

沈临熙正在吃梅花酥，闻言抬头：“去集市做什么？”

裴听澜面色如常：“买些东西。师尊有什么想要的吗？”

沈临熙想了想，摇头：“没什么想要的。你去吧，早点回来。”

“好。”

裴听澜离开云渺峰，御剑往山下的集镇飞去。

天衍剑宗山门外不远处有个小镇，是专门为宗门弟子服务的。镇上有各种商铺，卖灵材的、卖丹药的、卖法器的，应有尽有。

裴听澜落在一个角落，走进一家看起来不起眼的铺子。

铺子老板是个干瘦的老者，见他进来，笑眯眯地迎上去。

“仙君想要点什么？”

裴听澜沉默片刻，从袖中取出一张单子。

“这些，每样来两份。”

老板接过单子，扫了一眼，眼睛微微瞪大。

那单子上写的，全是各种灵药灵膏——有缓解燥热的，有安抚神魂的，有滋养肉身的，还有一些……咳，……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