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114)
良久,他缓缓走上前。
脚步很轻,仿佛怕惊扰了什么。
他在那两具紧握的遗体旁停下,目光低垂。
晨光落在白布边缘的焦痕上,刺目又冰冷。
旁边干涸的泥地上,有一朵不知名的、淡紫色的野花。
它从爆炸的余烬和瓦砾缝隙里钻出来,花瓣边缘带着烟熏的痕迹,细小却顽强地舒展着,在荒芜中格外扎眼。
谢寻妄蹲下身,伸出手,却不是去碰那花,而是悬在空中停顿了一瞬。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脑海中闪过无数碎片——黑暗中的半块饼,冰冷讥诮的灰眸,爆炸前那句嘶哑的“替我告诉墨月……哥哥爱她”……
最终,他还是轻轻摘下了那朵小花。
花瓣脆弱,带着泥土和焦火的气味。
他弯下腰,极其小心地,将野花放在了那两具紧握的遗体旁边,紧挨着属于“墨幽”的那一侧。
没有祭奠的仪式,没有哀悼的言语。
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一个沉默的、复杂的告别。
告别那个给过他微小温暖也给过他尖锐痛苦的“09”。
告别那个挣扎在善恶之间、最终与罪孽同焚的“墨幽”。
告别那段交织着血腥与微光、如今终于彻底落幕的……实验室往事。
花朵轻轻躺在焦土上,颜色暗淡,却莫名有了重量。
谢寻妄站起身,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他最后看了一眼那朵花和它旁边的遗体,眼神深处那翻涌的暗流渐渐平息,化作一片深不见底的宁静。
然后,他转身,走向不远处等待的陌离和前来接应的仙盟飞舟,没有回头。
山风掠过废墟,卷起细微的尘埃,也轻轻拂动那朵淡紫色野花的花瓣。
仿佛一声无人听见的叹息,消散在逐渐明亮的晨光里。
………………
飞舟起航,破开云层,将那座依旧繁华却仿佛蒙上一层阴影的空中城池甩在身后。
回程的路,与来时截然不同。
最大的变化,来自于谢寻妄。
以往,即使是最“黏人”的时候,他也总会保持着某种分寸,懂得在陌离明确表示不耐烦或需要独处时,暂时收敛,最多也就是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装可怜。
但现在……
分寸感似乎被狗吃了。
【吃饭时】
仙盟提供的飞舟内部宽敞,设有独立的用餐区。
陌离刚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筷子,身边的光线便是一暗。
谢寻妄极其自然地端着餐盘,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的空位上——那位置原本离得不算近,被他硬生生挪近了半尺。
“仙长,这个灵蔬炖肉看起来不错,你尝尝。” 谢寻妄拿起公筷,夹起最大一块炖得酥烂、灵气四溢的肉,不由分说放进陌离碗里。动作流畅,眼神坦荡,仿佛天经地义。
陌离看着碗里瞬间冒尖的菜肴,嘴角抽了抽,低声斥道:“我自己会夹!坐远点,挤。”
“哦。” 谢寻妄应了一声,身体象征性地往外挪了大概一寸,然后继续低头扒饭,但脚尖却悄悄在桌下碰了碰陌离的鞋子,再迅速收回,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极浅的笑意。
同桌的其他几位仙盟修士和扫黑组组员,尤其是一起回程的老严、赵姐、小琪,都在默默交换眼神,各自埋头吃饭,假装什么都没看见。
第81章 谢大尾巴得寸进尺日常
走路时:
飞舟甲板宽阔,可供散步透气。
陌离刚走出舱门,想吹吹风,理一理纷乱的思绪——主要是关于某人的“大胆”和后续如何处理。
手臂便被人轻轻碰了一下。
谢寻妄跟了出来,与他并肩而行。
走了一会儿,少年的手“不经意”地垂落,指尖轻轻勾住了陌离的袖口。
陌离脚步一顿,斜睨他一眼,用眼神示意:松开。
谢寻妄眨眨眼,一脸无辜,手指却勾得更紧了些,还轻轻晃了晃。
“……” 陌离额角青筋微跳,忍无可忍,抬手“啪”地一下拍开那只不安分的手,压低声音警告:“谢寻妄,注意场合!”
手背被打了一下,不重,谢寻妄却立刻缩回手,捂住手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陌离,控诉道:“仙长,疼。”
那语气,那眼神,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陌离被他这明目张胆的“碰瓷”气笑了,懒得理他,转身就往舱内走。
谢寻妄立刻亦步亦趋地跟上,像条被主人嫌弃却不肯离开的大尾巴,嘴里还小声嘟囔:“甲板风大,仙长身体还没好全,别吹久了……”
走在前面的陌离,脚步几不可查地踉跄了一下,耳根微热。
睡觉时:
飞舟为重要人员分配了独立的休息舱室,虽然不大,但设施齐全。
陌离的舱室在走廊尽头,相对安静。
入夜,他刚洗漱完毕,换了寝衣,准备打坐调息一会儿就休息,舱门便被轻轻敲响了。
打开门,谢寻妄抱着枕头站在门外,身上也只穿着单薄的寝衣,头发还有些湿漉漉的,显然是刚沐浴过。
他仰着脸,眼睛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亮晶晶的,语气自然得仿佛在讨论天气:
“仙长,我那间舱室的隔音阵法好像坏了,隔壁打呼噜声音好大,我睡不着。”
陌离抱臂靠在门框上,面无表情地看着他:“所以?”
“所以……” 谢寻妄往前凑了凑,眼神里带着明晃晃的期待,“我能在仙长这里打地铺吗?保证不吵你。”
“飞舟上哪有地铺给你打?” 陌离毫不留情地戳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