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28)
“低头,别到处看。”陌离低声嘱咐,“你现在是‘阿寻’,我捡来的小药童,性格腼腆,不爱说话。”
“……嗯。”谢寻妄应了声,真的低下头,敛去了眼中所有光芒,整个人瞬间变得普通了许多。
【收放自如的伪装。】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扫黑组小院,融入清晨稀疏的人流。
城西贫民窟与仙城主城的繁华宛如两个世界。
低矮的窝棚挤挤挨挨,污水横流,空气里弥漫着腐朽和绝望的气息。
衣衫褴褛的凡人蜷缩在角落里,眼神麻木。
陌离不是第一次来,但每次看到,心里仍会发堵。
谢寻妄跟在他身后,目光平静地扫过四周。
没有怜悯,没有厌恶,也没有好奇,就像在看一片毫无生命的风景。
陌离知道——这是实验室的“成果”。
两人在一处相对干净的屋檐下摆开摊子,挂起“义诊”的布幡。陌离装模作样地给人看诊 他虽不是医师,但原主好歹是修士,对一些常见伤病还算了解,加上提前准备的普通丹药,倒也像模像样。
谢寻妄则扮演着合格的小药童:帮忙拎药箱、记录症状、分发药物,动作麻利,态度……出乎意料地温和。
一个老妇人颤巍巍地来领药,手抖得厉害。
谢寻妄蹲下身,耐心地把药包拆开,一份份数清楚,又用炭笔在粗纸上写下简单的服用方法,字迹工整清晰。
“阿婆,一天两次,饭后用。”他的声音放得很轻,甚至带上了一点恰到好处的、带着口音的土气。
老妇人千恩万谢地走了。
陌离在一旁看着,内心复杂。
——演技浑然天成。
——可他帮老妇人包药时的细致,又不像全是演出来的。
中午时分,两人收了摊,在街角买了两个粗面饼子,就着凉水吃。
“有什么发现?”陌离低声问。
“七个人来问诊,五个提到过‘慈航庙的符水’。”谢寻妄咬了口饼子,咀嚼得很慢,“都说很灵验,求财得财,求病愈病。”
“你怎么看?”
“假的。”谢寻妄说,“符水若有奇效,要么是昂贵的灵药稀释,要么是邪术透支生命。看这些人的衣着和状态,不像是用得起灵药的。”
他顿了顿:“而且,其中两个人身上有极淡的、被抽取过生魂的痕迹 阳气虚浮,眼底泛青。”
陌离一惊:“你能看出来?”
“实验室里……见过类似的。”谢寻妄垂下眼帘,“他们用生魂做燃料,或者……做实验材料。”
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陌离喉咙发干,想说什么,最终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吃完我们去慈航庙附近转转。”
慈航庙坐落在贫民窟边缘,一座半新不旧的庙宇,香火居然还不错。
进出的多是贫苦百姓,脸上带着虔诚和希冀。
陌离和谢寻妄混在人群中,慢慢靠近。
庙门口有个穿着灰色道袍的瘦高道士,正在分发“安神符水”。那符水装在小瓷瓶里,澄澈透明,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神宁静的香气。
谢寻妄鼻尖几不可查地动了动。
“有问题?”陌离用传音问。
“香气里混了‘引魂草’和‘迷心花’的提取物。”谢寻妄低声回答,“微量,长期服用会精神依赖,且……更容易被抽魂。”
【专业得可怕。】
两人没有打草惊蛇,在庙外转了几圈,观察地形和人员流动。
谢寻妄记忆力极好,很快在脑中绘制出庙宇的布局图和守卫的巡逻规律。
“后墙东北角有处破损,阵法薄弱,可潜入。”他低声说,“子时守卫换岗,有半刻钟空档。”
陌离点头:“今晚行动。”
夜幕降临,贫民窟陷入更深的黑暗,只有零星几点灯火。
子时整,两道黑影悄无声息地翻过慈航庙后墙,落地无声。
庙内一片死寂,白日的香火气被一种阴冷的、带着淡淡腥气的味道取代。月光透过破败的窗纸照进来,在地上投出诡异的光斑。
谢寻妄在前方引路,脚步轻得像猫,对地形熟悉得仿佛来过无数次。
陌离跟在他身后,心里那点怀疑又浮了上来——他真的没来过?
两人避开几处隐蔽的警报阵法,来到主殿后方一处偏殿。
门上有禁制,但等级不高。
谢寻妄手指轻触门锁,指尖泛起一丝极其微弱的暗红光芒 不是魔气,更像某种能量解析。
禁制闪烁了几下,悄然解除。
——又是实验室的“手艺”。
偏殿内空无一物,只有地面中央,有一个被掩盖的、通往地下的暗门。
暗门上有更复杂的阵法,混合了隐匿、防御和警报功能。
谢寻妄蹲下身,指尖悬在阵法上方,闭目感应了片刻。
然后,他睁开眼睛,手指如穿花蝴蝶般在几个关键节点轻点数下。
阵法光芒闪烁,暗门悄无声息地滑开,露出向下的石阶。
——行云流水,专业得令人心惊。
陌离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率先走下石阶。
谢寻妄紧随其后,反手将暗门虚掩。
石阶很长,深入地下。
越往下,那股阴冷的腥气越重,还夹杂着淡淡的、令人作呕的腐败味。
尽头是一间宽敞的暗室。
暗室中央,有一个用暗红色血液绘制的复杂阵法,阵眼处堆着几具干瘪的、仿佛被抽空了所有水分的尸体——正是卷宗上失踪的青壮年。
阵法边缘,散落着一些法器碎片和尚未用完的符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