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4)
“……陌公子既然执意如此,我们……我们会如实上报。”瘦高个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得近乎卑微,“今日打扰了,告辞。”
两人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院子。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门外,陌离才缓缓松开紧握的拳头——掌心已被冷汗浸湿。
老严快步上前,低声道:“组长,您把家主给的护身符用了……万一后面再有事……”
“没有万一。”陌离打断他,声音平静,“这枚‘陌令’只能用一次,我清楚。但这次用了,至少短期内他们不会再来。”
他转身看向东厢房的方向:“我必须尽快给他一个身份,合规的身份,让仙盟不能明面上直接拿人——”
修仙世界,弱肉强食,好在,明面上,仙盟是一个讲法治的社会,这套规则,他熟。
他顿了顿,声音更轻:“我身上这莫名其妙的能力,到底是什么。”
老严沉默片刻,重重点头:“我去处理。”
组员们散去,各司其职。
陌离独自站在前厅,看着掌心残留的暗金色粉末,忽然扯了扯嘴角。
狐假虎威。
原主最擅长的事,如今成了他唯一的救命稻草。
而代价是——从此刻起,他不能再联系陌家。
原主和家族关系本就恶劣,这次空降扫黑组已是家族给他最后的机会。
如今他擅用家族信物威慑仙盟官员,若被族中知道,怕是立刻就会被召回关禁闭。
到那时,谢寻妄必死无疑。
他自己……若是暴露了他并非原主,定也活不到原著里被掐死的那天。
“赌大了啊……”陌离喃喃自语,转身走回东厢房。
床上,谢寻妄依旧昏迷,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些。陌离坐到床边,低头看着自己掌心——那里,微金色的光晕正在缓缓流动。
这能力……能治他的伤,能安抚他。
也能成为谈判的筹码吗?
陌离不知道。但他清楚,从现在起,他和床上这少年的命,被绑死了。
他拿起药瓶,继续未完成的清创。这一次,他不再抗拒掌心那股微热的气息,任由它随着上药的动作,丝丝缕缕渗入伤口。
谢寻妄的身体,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放松下来。
甚至,当陌离处理到脊背上那道最狰狞的缝合疤时,昏迷中的少年极轻地、近乎依赖地,朝他手心方向蜷了蜷。
像渴血的植物,本能追寻光源。
陌离心口某处,被这细微动作扎了一下。
他想起原著里那个屠宗灭城、笑谈间血流成河的魔尊。也想起刚才那双扣住他手腕、冰冷又用力的手。
“谢寻妄。”他对着空气,很小声地说,“我捡你,是因为我需要筹码。”
“你得活下来,替我挡住实验室,挡住审查处,挡住……所有想让我死的剧情。”
“所以别让我失望。”
“也别……”他顿了顿,声音更轻,“别真变成怪物。”
话音落下,他掌心金光微盛。
床上,谢寻妄的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
夜幕降临时,谢寻妄发起了高烧。
陌离累得几乎虚脱,左肩伤口疼得麻木,却不敢睡。他打来冷水,用布巾一遍遍给少年擦拭额头和脖颈。
窗外传来极轻微的、衣袂掠风的声响。
陌离动作一顿,悄无声息地挪到窗边,透过缝隙往外看——
月光下,院墙阴影里,立着两道模糊的黑影。一动不动,像蛰伏的兽。
监察司的暗哨?还是实验室的眼线?
陌离心跳如鼓,轻轻退回床边。他低头,看向昏迷中的谢寻妄。
少年脸颊烧得通红,嘴唇干裂,呼吸急促。那些伤口在夜色下显得愈发狰狞,但渗血已经止住了,部分浅表的伤痕甚至开始结痂。
是金光的作用。
也是……这孩子本身可怕的求生欲。
陌离咬咬牙,伸手握住谢寻妄冰凉的手。掌心相贴的瞬间,金光再次流转,带着清冽的牡丹冷香,缓缓渡入对方体内。
谢寻妄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
高烧未退,但至少,不再痛苦抽搐。
陌离靠坐在床边地上,握着他的手,眼皮越来越沉。窗外阴影依旧在,但他太累了,累到连恐惧都显得模糊。
半梦半醒间,他感觉掌心里的手指,动了一下。
很轻。
像羽毛拂过。
陌离猛地惊醒,抬头——
对上一双漆黑的眼睛。
醒了。
谢寻妄不知何时侧过了身,正静静看着他。高烧让他的眼神有些涣散,但深处那抹清醒的、探究的光,却清晰得可怕。
没有茫然,没有无助。
只有深不见底的黑暗,和一丝极淡的、近乎天真的残忍。
陌离喉咙发干,想抽回手,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对方反手握住了。
力道不重,却不容挣脱。
然后,他听见谢寻妄开口。
声音沙哑虚弱,像碎玻璃刮过石板,语气却带着一种奇异、玩味的试探:
“你握着我的手。”
“是想被我杀掉的时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摩挲过陌离腕间跳动的脉搏。
“方便我找到血管吗?”
空气凝固。
陌离全身血液仿佛瞬间冻结。
窗外月光惨白,院墙外的阴影依旧蛰伏。
而床上那个伤痕累累的少年,正用一双清醒得可怕的眼睛,看着他。
唇角,勾着一抹极淡、极脆弱的微笑。
像毒花在黎明前绽放。
第3章 丢人丢到反派面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