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46)
犹豫片刻,他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灶上温着赵姐睡前留的灵米粥,香气扑鼻。
他盛了一碗,又拿了两碟清淡小菜,放在托盘上,走向侧间。
在门口站了半晌,他才抬手,解开了最外层的隔音禁制,轻轻推开门。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月光从小窗斜斜照进来。
谢寻妄蜷缩在硬板床的角落,脸朝着墙壁,似乎睡着了。
单薄的背影在月光下显得格外伶仃,肩膀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陌离放轻脚步,将托盘放在旧书案上。
目光无意间扫过谢寻妄的脸——少年眼睛闭着,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眼角依稀还有未干的泪痕,在月光下泛着微光。
——睡着了也在哭?
陌离心口像是被针轻轻扎了一下。
他走过去,拿起床上另一床薄被,轻轻盖在谢寻妄身上。
正要转身离开,手腕却突然被一只冰凉的手轻轻拉住。
力道不大,甚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种固执的不肯松开。
“别走……”
谢寻妄没醒,只是无意识地梦呓,眉头蹙着,声音含糊不清,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依赖。
陌离身体僵住了。
手腕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和那声模糊的哀求,像一根细小的钩子,猝不及防地勾住了他心底最柔软的那块地方。
他站在原地,沉默了许久。
月光无声流淌。
最终,他还是深吸一口气,另一只手覆上谢寻妄的手背,用了点力,将那只冰凉的手指一根根掰开。
动作很轻,却很坚定。
“明天见。”
他低声说,也不知道是说给梦中的谢寻妄听,还是说给自己听。
然后,他转身,快步走出侧间,重新激活了隔音禁制。
门关上的瞬间,他背靠着门板,抬手按住了自己骤然加速跳动的心脏。
——不能再心软了。
——陌离。
——这是底线。
………………
侧间内。
床上蜷缩的人,在门关上的那一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眼底一片清明,没有丝毫睡意。
他坐起身,薄被从肩头滑落。月光照在他苍白的脸上,泪痕已干,只剩下一种近乎冰冷的平静。
他下床,走到书案边,看着那碗还冒着微微热气的灵米粥,和两碟精致的小菜。
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碗沿。
——温的。
他端起碗,凑到鼻尖闻了闻。
——很香。是赵姨的手艺,但……肯定是他去盛的。
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送入口中。
米粥熬得软烂,带着灵谷特有的清甜,滑入喉咙,暖意顺着食道蔓延开来,驱散了一些体内的阴寒和疲惫。
他慢慢地、一口一口地吃着。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勺碗相碰的轻微声响。
吃完最后一口,他放下碗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粗糙的碗沿。
目光抬起,望向那扇紧闭的、布满了禁制的房门。
眼神复杂。
有算计,有评估,有一丝得逞般的微光,但深处……也有一缕极其微弱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察觉的。
——暖意。
——和一丝……
——陌生的、
——名为“安心”的
——错觉。
他重新躺回床上,拉好被子,闭上了眼睛。
左手腕上,那圈淡得几乎看不见的魔纹,悄然浮现,又缓缓隐去。
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温顺,更安静。
仿佛也在回味着,
那碗粥的余温。
第29章 谢寻妄:仙长,外面是不是很多人都想我死……
晨会的气氛比鬼哭林的阴气还要凝重。
老严站在长桌一侧,腰背挺直如松,脸上的每一条法令纹都刻着不容置喙的严肃。
他将一份盖着红色印鉴的文书副本推到桌子中央,声音像淬了冰的刀:
“组长收留身怀不明魔气、疑似实验体改造者,已违反《仙盟扫黑除恶特别行动条例》第七章 第三条,及《仙盟异种能量携带者管理条例》第九条。作为副组长,我已向审查处及监察司提交补充报告,详述昨日鬼哭林任务中谢寻妄的异常表现及魔气爆发事实。”
话音落,满室死寂。
所有目光都投向主位的陌离。
陌离右眼尾的痣烫得厉害,但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手指在桌面轻轻敲了敲,抬眼看向老严:“老严,我是组长。”
“正因您是组长,”老严毫不退让,目光锐利,“更应以身作则,维护律法尊严,保障组员安全!留一个随时可能失控的魔气源头在身边,是对所有弟兄的不负责任!”
“严叔!”小琪忍不住开口,娃娃脸上满是为难,“话不能这么说……昨天阿寻确实救了组长,也帮大家净化了怨灵啊!而且他当时看起来也很痛苦,不像是故意的……”
赵姐叹了口气,温声打圆场:“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小陌不是说了观察期吗?先观察观察,万一……万一那孩子真是被逼无奈呢?咱们扫黑组,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就把人往死里逼啊。”
桌边的组员们神色各异。
年轻些的,如小琪,明显对谢寻妄抱有同情——那少年平日乖巧安静,长得又好,昨日在墓中携手净化怨灵的场面也着实震撼。
更何况,他救了组长。
但几个跟着老严多年的老资历,脸色却都不太好看。
他们经历过更多生死,见识过魔道的诡谲与残忍,对“魔气”二字有着近乎本能的警惕和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