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47)
谢寻妄昨日爆发的那股力量,精纯而恐怖,绝非寻常,留他在组里,无异于枕边卧虎。
“我支持严副,”一名脸上带疤的老队员沉声道,“规矩就是规矩。魔气就是魔气。今日他能控制,明日呢?万一被什么东西刺激了,魔性大发,咱们全组都可能给他陪葬!”
“可他也是受害者啊!”另一个年轻队员反驳,“实验室那些畜生干的破事,咱们见得还少吗?说不定他也是被逼的!”
“被逼的就能随便放魔气?这次是救人,下次要是杀人了呢?谁担得起这个责?”
“够了!”
陌离猛地一拍桌子。
声音不大,却让所有争论戛然而止。
他站起身,月白长衫的袖口拂过桌面,目光扫过神色各异的众人,最终定格在老严那张铁青的脸上。
“谢寻妄的问题,我已有决断。”他声音平稳,带着不容置疑的组长威仪,“观察期继续。在此期间,他禁闭于侧室,由我亲自监管。若无明确证据证明其怀有恶意或对组内构成实质威胁,我不会将他移交。”
老严胸膛起伏,盯着陌离看了几秒,最终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组长,您以前……不会这样。”
这话里的失望和质疑,几乎要溢出来。
陌离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依旧平静:“人总是会变的。”
内心却是:因为芯子换了!以前那个草包公子哥当然不会管一个实验体的死活!可谁叫我把他捡回来了呢!
他顿了顿,放缓语气:“老严,我知道你的担心。给我七天。七天内,如果谢寻妄有任何异动,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威胁到组员安全,我陌离亲自押他去审查处,绝不姑息。”
老严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晨光都移动了一寸,在他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
最终,他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好。七天。我会盯着。”
说完,他不再看任何人,转身大步离开了会议室。
晨会不欢而散。
………………
接下来的三天,侧间成了陌离去得最勤的地方。
早中晚三次送饭,顺带检查谢寻妄的身体状况和禁制完好程度。
谢寻妄异常配合。
他按时吃饭、吃药,陌离询问时,他会主动汇报“今日无魔气波动”、“伤口已愈合”、“灵脉平稳”。
他甚至把那个简陋的侧间打扫得一尘不染,旧书案擦得发亮,硬板床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他大部分时间都坐在书案前,看陌离给他找来的那些基础功法、阵法入门、仙界地理志,神情专注,像个用功的学生。
安静,顺从,挑不出一丝错处。
但陌离却清晰地感觉到,谢寻妄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瘦下去。
本就苍白的脸颊更显凹陷,眼下晕开浓重的青黑色,总是没什么血色的嘴唇时常抿着。
他不再像以前那样,偶尔会露出干净的笑容,或者用那双清澈的眼睛望着他。
更多的时候,他只是安静地看书,或者望着那扇小窗外巴掌大的天空发呆。
像一朵被移入室内、缺乏光照和水分的花,正在悄无声息地枯萎。
他在害怕。
他在不安。
他在……等一个他自己都不确定会不会来的判决。
这个认知,让陌离心里像压了块石头。
第三天中午,送饭时,陌离照例问:“伤口还疼吗?”
谢寻妄摇摇头,接过食盘,却没立刻吃。他低着头,用筷子无意识地拨弄着碗里的米饭,迟疑了很久,才轻声开口:
“仙长……”
“嗯?”
“外面……是不是很多人想让我死?”
陌离噎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别多想”、“没有的事”,但看着谢寻妄低垂的、微微颤抖的睫毛,那些敷衍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最终,他只是干涩地说:“……别多想。吃你的饭。”
谢寻妄“嗯”了一声,没再追问,只是头埋得更低,大口大口地扒着饭,声音闷闷地从碗沿传来:
“我知道的。”
“我是怪物。”
四个字,轻得像羽毛落地,却像一把冰冷的锥子,狠狠扎进陌离心口。
他喉咙发紧,几乎是脱口而出:“你不是怪物。”
谢寻妄扒饭的动作顿了一下,却没抬头,也没再说话。
只是握着筷子的手指,骨节微微泛白。
第30章 雨夜的拥抱和谢寻妄的泪
小琪那边也没闲着。
她改良了之前的灵脉扫描仪,加装了更隐蔽的远程监测模块,可以隔着禁制,模糊感应谢寻妄房间内的能量波动和脑波活动。
晚上,她偷偷给陌离塞了张纸条,上面是她这几天的观察记录:
【组长亲启】
【监测三日,发现如下:】
【1. 能量波动:稳定,魔核处于深度压制状态,未见异常活跃迹象。压制力量来源不明,似与他自身灵力及组长您残留的‘调和’属性有关。】
【2. 脑波活动:夜间频繁出现高强度异常波动,模式与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引发的噩梦高度吻合。推测其夜间睡眠质量极差。】
【初步结论:魔核暂时安全,但精神压力巨大。需关注其心理健康(虽然他可能根本没‘健康’过)。】
【PS:严叔今天又去审查处了,好像还去了监察司一趟。组长你小心点。】
陌离捏着纸条,眉头紧锁。
噩梦……PTSD……
实验室留下的阴影,果然没那么容易摆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