扫黑组长:我靠普法把魔尊养歪了(48)
赵姐也来过一次,借着送换洗衣物的机会,进了侧间。
她一边把干净衣服放下,一边状似无意地对坐在床边看书的谢寻妄说:“小谢啊,我们组长心软,看重你,但你也知道,他肩上的责任重。你可千万别让他难做,知道吗?”
谢寻妄放下书,抬起头,看向赵姐,眼神认真得近乎虔诚:
“赵姨,我会乖的。”
“我会很听话,不闯祸,不惹麻烦。”
“仙长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
声音不大,却一字一句,清晰坚定。
赵姐看着他那双过分干净、看不出丝毫伪装的清澈眼睛,心里也犯了嘀咕。
她走出侧间,关上门,对等在外面的陌离低声说:
“这孩子……眼神太干净了,不像装的。”
“要么是真的一根筋,认准你了。要么……”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复杂,“就是心思深到……连我都看不透了。”
陌离没说话,只是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谢寻妄,你到底是哪一种?
………………
转折发生在第三天的深夜。
窗外电闪雷鸣,暴雨倾盆,豆大的雨点砸在瓦片上,噼啪作响。
陌离被一阵沉闷的、仿佛重物落地的声音惊醒,声音来自隔壁侧间。
他心头一跳,立刻翻身下床,连外衫都来不及披,冲到侧间门口,迅速解开门上的禁制,推门而入——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窗外的闪电不时照亮一瞬。
借着那瞬间的惨白光芒,陌离看见谢寻妄滚落在地,蜷缩在冰冷的地板上,左腕上那暗红的魔纹清晰如蛛网,好似活了一般正往上蔓延。
少年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双手死死抱着头,整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喉咙里溢出压抑到极致的、破碎的呜咽。
“阿寻!”陌离冲过去,蹲下身想扶他。
手刚碰到肩膀,谢寻妄像是受惊的野兽,猛地一抖,挥臂打开他的手,眼神涣散,没有焦距,只是惊恐地瞪着虚空,喃喃自语:
“别扎了……疼……求你们……放过他……冲我来……”
“09……09……”
“好多血……不要……别再扎了……”
是噩梦。
梦回实验室。
陌离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又酸又疼。
他不再犹豫,不顾谢寻妄下意识的挣扎,用力将他抱进怀里,双臂紧紧箍住他颤抖的身体,手掌一下下拍抚着他冰凉的后背,声音放得又轻又缓,带着灵力,试图穿透梦魇:
“阿寻,醒醒!是梦!都是梦!”
“我在,别怕,我在这儿……”
谢寻妄在他怀里剧烈挣扎了几下,力道大得惊人,陌离几乎要抱不住。
他的安抚与灵力渡入如同石沉大海,谢寻妄左臂上那暗红的魔纹反而蔓延加速,少年喉间溢出痛苦至极的闷哼,脸色惨白如纸。
“这样不行!”陌离心头一狠,想起之前那滴血似乎有过奇效。
他猛地咬破自己指尖,顾不得细想,将渗着血珠的指腹用力按在谢寻妄剧烈起伏的心口位置。
预想中只是简单的压制并未立刻出现。
暗红魔纹的蔓延确实停滞了,如同潮水撞上无形的堤坝,开始缓缓退却。
但在那魔纹褪去的皮肤之下,陌离恍惚间似乎瞥见几缕极淡的、宛如叶脉细丝般的金色痕迹一闪而过,迅速隐没。
更让他心神不宁的是指尖传来的触感——谢寻妄体内那股原本狂暴冲撞、充满毁灭气息的混沌能量,在接触到他血液的瞬间,震颤的节奏陡然一变。
那感觉很难形容,不完全是屈服或镇压,更像一头焦躁的凶兽忽然嗅到了熟悉且渴望的气息,虽然仍在低吼,却奇异地缓和了扑咬的势头,甚至……隐约传递出一种近乎“餍足”的平静?
陌离感觉自己的灵力或者说是莫名其妙出现的牡丹本源之力正不受控制地、丝丝缕缕地顺着血液流向谢寻妄的心口,被那混沌的魔核悄然吸收。
他能感觉到,那不是简单的吞噬,更像是一种……古怪的融合与转化。
魔核并未因此壮大到令他恐惧的地步,反而像是被注入了某种“镇静剂”,从内部开始平息下来。
这过程超出了他的理解。
“疗伤”似乎不足以定义,但也绝非他所知的任何“认主”或“契约”。
更像两种属性截然相反、本该互相排斥的东西,找到了一种极其脆弱而诡异的平衡点。
魔纹彻底隐去,谢寻妄紧绷到极限的身体骤然脱力,彻底软倒在他怀中,呼吸虽然微弱,却已趋于平稳,只是眉头依旧紧锁,仿佛沉入了深不见底的疲惫。
陌离缓缓收回手,指尖的伤口已不再渗血,但他盯着那一点殷红,心脏却在胸腔里沉沉地跳着。
——我的血,还有这身莫名其妙的力量,到底算什么?
——为什么偏偏能“安抚”这个?这究竟是暂时稳住了一个炸弹,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完成了某种更麻烦的绑定?
他不知道答案,甚至不敢深想。
眼下人能救回来,已是万幸。
至于以后……走一步看一步吧。
这穿书的日子,真是每一步都踩在未知的薄冰上。
怀中那股挣扎的力道渐渐弱了下去。
谢寻妄的身体不再紧绷,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软软地瘫在陌离怀里。
然后,他做了一个让陌离浑身僵住的动作——
他伸出双臂,死死抱住了陌离的腰,把脸深深埋进陌离只着单薄中衣的胸口,肩膀无法抑制地剧烈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