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里静了几秒。

赵祺接过话：“我们的流量，是野路子跑出来的。没有脚本，没有导演，没有热搜包年。就靠一罐辣椒酱，两颗真心，和一群愿意信我们的人。这路子，土，但踏实。”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最后叹了口气，收起合同走了。

人一走，我腿一软，直接坐地上了。李婶端着杯热水过来：“哎哟，许野，你可真行，那么大公司都敢拒？”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笑了：“李婶，你记得咱小时候，山里的野草莓吗？没人种，没人管，就长在坡上，酸是酸了点，但那股香味，是大棚里种不出来的。我们这直播，就是那野草莓。土，但真。”

赵祺坐到我旁边，伸手搂住我的肩：“所以，咱们的流量法则就一条——不靠包装，不靠炒，靠实打实做事，靠真心换真心。

我靠在他肩上，看着窗外的夕阳，心里特别静。

晚上，我们开了个村民会。我把订单本子摊开：“从今天起，咱们正式成立‘野路子电商小队’。我教大家拍视频、开直播、写文案。辣椒酱、腊肉、土蜂蜜，咱们一样样往外推。挣的钱，按劳分配，透明公开。”

村民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突然，老村长站了起来，一拍桌子：“许野！赵祺！俺们信你们！这事儿，干！”

屋里爆发出一阵叫好声。

那天晚上，我们把桌子搬到院子里，摆上辣椒酱、腊肉、米酒，围成一圈，喝了顿大酒。

我举杯，对着满天星子：“敬‘野路子’——不靠谁，只靠自己！”

赵祺碰杯，笑得温柔：“敬许野，我的搭档，我的人。”

酒杯相碰，清脆一声响。

我知道，这路还长，但只要我们不迷路，就一定能走到光里去。

第102章 直播间的神秘打赏：别忘了山沟里的孩子

直播间的热度还没消，弹幕像暴雨一样刷个不停，满屏都是“许赵夫妇锁死”“太甜了我哭死”“下单十瓶支持爱情事业”。我正乐呵呵地念着订单，手里的辣椒酱举得更高，嗓门也拔高了八度：“家人们！今天下单的，统统送赵总亲笔写的‘许野不许偷吃辣椒’保证书一份啊！”

赵祺坐在轮椅上，一边核对后台数据，一边无奈地抬头瞪我：“许野，你再胡说八道，明天的直播我就不陪你了。”

“别啊！”我立马装出一副委屈样，眼睛眨巴眨巴，“没有赵总镇场，我这直播间不得被黑粉冲了？”

他轻哼一声，嘴角却压不住地上扬，正要说话，突然，屏幕右上角“叮”的一声清脆提示音响起——

“神秘用户‘山月’向直播间打赏100,000星币！”

星币是平台的虚拟货币，一星币约等于一块钱，这十万下去，相当于直接砸了十万块进来！

我手一抖，辣椒酱差点掉地上。

“卧——槽！”我瞪大眼，以为自己眼花，赶紧揉了揉，“赵祺！你快看！谁？谁打赏了十万？！”

赵祺也愣住了，手指飞快地点开打赏记录，眉头微蹙：“‘山月’？没听过这ID……也不是我们粉丝群里的常客。”

弹幕瞬间炸了。

“？？？谁是山月？直接空投十万？？” “这不会是平台托吧？” “楼上的别酸，人家连名字都没露，直接打钱，这格局不一样。” “等等……他留言了！快看留言！”

我赶紧切到留言区，只见那条打赏下方，静静躺着一行字，没有表情，没有浮夸的排版，却像一记重锤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直播间安静了三秒。

不是那种没人说话的安静，而是——所有人都像是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连刷弹幕的手都停了。

我张了张嘴，喉咙突然有点干。

赵祺沉默地盯着那行字，手指轻轻摩挲着轮椅的扶手，眼神一点点沉了下来，像是被什么戳中了。

“山沟里的孩子……”他低声重复了一遍，声音很轻，却带着某种我熟悉的重量。

我忽然想起来了。

三年前，我们刚开始做直播那会儿，曾经去过一次偏远山区做公益助农。那地方叫云岭村，不通高铁，只有一条泥巴路绕着山转。我们带去了设备，帮村里的老人直播卖土蜂蜜、山核桃，一整天下来，卖了不到两千块，但老人们拉着我们的手，眼眶红红地说：“城里人能看见我们，真好。”

那天晚上，我和赵祺坐在村口的石头上，看着满天星子，他问我：“许野，你说，咱们这点光，能照多远？”

我当时叼着根草，咧嘴一笑：“照到哪儿算哪儿呗，总比黑着强。”

后来我们忙于运营、爆单、应对各种合作，渐渐就把那地方忘了。不是故意忘，是生活推着人往前走，一不小心，就把初心甩在了身后。

可现在，这行字，像一把钥匙，哗啦一下，打开了那扇被尘封的门。

“赵祺……”我轻声叫他。

他抬起头，眼神已经变了，不再是那个在直播间里温柔笑着的“赵总”，而是一个曾亲眼见过山里孩子光脚跑过泥地、曾蹲在破教室门口给小学生发铅笔的男人。

“我们，是忘了。”他声音低哑，“不是忘了地方，是忘了为什么出发。”

我鼻子一酸。

这时候，手机又震了。是平台客服发来的消息：【“山月”用户留言：打赏款项不提现，请用于公益用途，尤其是云岭村小学的冬季物资采购。】

我眼眶一下子热了。

“赵祺，”我深吸一口气，抓起手机，对着镜头，声音有点抖，但格外清晰，“家人们，刚才那位叫‘山月’的朋友，打赏了十万，还留了话——‘别忘了山沟里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