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14)
他们在等。
等熊把我撕碎。
我脑子嗡的一声,突然明白了——山道刺杀是第一步,如果那次不成,还有第二步。围猎场,猛兽,意外。就算我侥幸不死,也能落个重伤残疾,彻底废掉。
好算计。
胸口一股恶气冲上来。我勒住马,调转马头,面向那头追上来的黑熊。左臂的伤口在刚才的颠簸中裂开了,血渗出来,染红了纱布。疼,但比起心里的怒火,这点疼不算什么。
想让我死?
那就看看,谁先死。
我握紧长剑,盯着越来越近的黑熊。就在它扑过来的瞬间,我猛地一扯缰绳,骏马人立而起,前蹄狠狠踹在熊脸上。
黑熊被踹得往后一仰。我趁机一剑刺出,对准它眼睛。
剑尖没入的瞬间,温热的血喷了我一脸。
黑熊发出凄厉的惨叫,庞大的身体轰然倒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我喘着粗气,抹了把脸上的血。另外两头熊已经追着两个亲卫去了,暂时顾不上我。坡顶上那几个侍从似乎没料到我能反杀,愣了一瞬,然后迅速转身,消失在树林里。
想跑?
我策马追上去。伤口撕裂的疼痛一阵阵传来,但我顾不上了。今天必须抓住一个活口,问清楚到底是谁在背后搞鬼。
冲上坡顶,那几个侍从已经跑出百步远,正往密林深处钻。我咬牙紧追,可刚追出去几十步,前方突然传来一声尖利的哨响。
紧接着,更多熊的咆哮声从四面八方响起。
不止三头。
是十头?二十头?声音密密麻麻,像潮水一样涌过来。
那些侍从不只是在这片区域撒了药——他们把整个东南角的猛兽都引过来了。
我勒住马,看着从林子里陆续冒出来的黑影。一头,两头,三头……足足七八头熊,还有两只豹子,眼睛都是赤红的,嘴里淌着白沫,死死盯着我这个唯一的活物。
被包围了。
彻底被包围了。
我握紧长剑,手心全是汗。左臂的血越流越多,顺着指尖往下滴。脑子飞快地转——冲出去?不可能。爬树?熊也会爬。喊人?最近的营地离这里至少三里,等援兵赶到,我早就被撕碎了。
怎么办?
熊群开始慢慢逼近。它们走得很慢,但每一步都带着死亡的压迫感。最近的一头离我不到二十步,我能看清它鼻孔里喷出的白气。
要死在这儿了吗?
重生一次,还是逃不过吗?
就在我几乎绝望的时候,远处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紧接着是箭矢破空的尖啸——
一支铁箭,从我头顶掠过,精准地射穿了最近那头熊的眼睛。
熊轰然倒地。
我猛地回头。
萧衍骑在那匹黑马上,一手持弓,一手还搭着第二支箭,正从林子外冲进来。他身后跟着至少三十骑亲卫,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
他脸色铁青,眼睛里烧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怒火。
“萧绝!”他吼了一声,声音嘶哑,“待着别动!”
话音未落,第二支箭已经射出,又一头熊应声倒地。
亲卫们一拥而上,刀光剑影,熊的咆哮和人的喊杀声混成一片。我站在原地,看着萧衍策马冲到我面前,勒马,跳下,动作一气呵成。
他一把抓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几乎要捏碎我的骨头。
“你没事吧?”他上下打量我,目光最后停在我流血的左臂上,瞳孔骤然收缩。
“陛下怎么……”
“闭嘴。”他打断我,从怀里掏出一块帕子,用力按在我伤口上,“先止血。”
帕子是雪白的,很快被血染红。他按得很用力,疼得我吸了口冷气。
“那群侍从……”我忍着疼说。
“跑了。”萧衍声音冷得像冰,“朕已经派人去追了。”
他抬起头,看向刚才那几个侍从消失的方向,眼神阴沉得可怕。
“这次,”他缓缓说,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朕一定会查清楚。”
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看着他眼里未散的惊怒和后怕,心里那个疑问又一次翻涌上来——
萧衍。
你到底……记得多少?
又到底……在怕什么?
---
第10章 兽潮与相护
号角声是突然响起来的。
不是围猎开始时那种悠长浑厚的号角,是尖利的、急促的、带着某种诡异节奏的调子,像是用骨头或者什么别的玩意儿吹出来的,听得人头皮发麻。声音从猎场最深处的方向传来,穿透密林,撞在耳朵里嗡嗡作响。
我正坐在营地临时搭起的医帐里,军医刚给我重新包扎完左臂的伤口。萧衍也在,他坐在对面一张椅子上,手里端着茶,没喝,眼睛盯着帐外,脸色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刚才他亲自带人追那些撒药的侍从,追出去三里地,最后只拖回来两具尸体——都是服毒自尽的,嘴里藏着毒囊,一看就是死士。身上干净得很,除了几包没用完的药粉,什么线索都没有。
“陛下,”赵铁山掀帘进来,抱拳道,“林子里的熊群已经清理得差不多了,但……”
他话没说完,那阵诡异的号角声就响了起来。
萧衍猛地站起身,茶杯“啪”一声放在桌上,茶水溅出来,烫红了他的手背,他却像是没感觉到。
“什么声音?”他问,声音压得很低。
赵铁山脸色也变了:“臣……不知道。听着像是从黑风谷方向传来的。”
黑风谷是猎场最深处的一片峡谷,地势险峻,连猎户都很少进去。据说那里头有前朝留下的什么遗迹,邪性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