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16)

作者:幽幽白 阅读记录

什么意思?

到底……什么意思?

侍卫们清理完兽群,开始整顿营地。赵铁山亲自带人往黑风谷方向追查,但回来时脸色难看——谷里空无一人,只有地上一些杂乱的脚印,和一支用兽骨磨制的号角,扔在乱石堆里。

又是死无对证。

萧衍被抬回主帐,太医们进进出出,一盆盆血水端出来。我守在帐外,左臂的伤口已经麻木了,但心里的惊涛骇浪却怎么也平复不了。

林墨走过来,低声道:“侯爷,查过了,号角上没印记,制式也很普通,查不到来源。”

我点点头,没说话。

天色渐渐暗下来,营地里点起了火把。主帐里传来萧衍压抑的痛哼——麻药过了,伤口开始疼了。

我站在帐外,听着里面的动静,忽然想起前世。

前世也有一次围猎,也是在南山猎场。那时我为萧衍挡过一箭,箭射在肩上,伤得没这次重。他来看我,说了些场面话,赏了些药材,就走了。

那时候我觉得,君臣之间,这样已经很好。

可现在呢?

他为我挡熊爪,伤得几乎丢了半条命。昏迷前说的那句话,像根刺,扎在我心里,怎么拔都拔不出来。

“侯爷,”李德全从帐里出来,眼睛红红的,“陛下醒了,叫您进去。”

我深吸一口气,掀帘入帐。

萧衍趴在榻上,后背裹着厚厚的纱布,还是有血渗出来。他脸色苍白,嘴唇干裂,但眼睛是睁开的,看见我,眼神动了动。

“陛下。”我跪在榻边。

他看了我很久,才缓缓开口,声音哑得厉害:“吓到了?”

我摇头。

“那就好。”他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但扯动了伤口,疼得皱了皱眉,“那些兽……是冲朕来的,连累你了。”

“臣不敢。”

又是沉默。帐里只有烛火噼啪的声音,还有萧衍压抑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他忽然说:“萧绝。”

“臣在。”

“如果……”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用词,“如果有一天,朕做了对不起你的事,你会恨朕吗?”

我心脏猛地一缩。

帐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烛火在他脸上投出跳动的阴影,那双眼睛深不见底,正静静地看着我,等一个答案。

我垂下眼,看着地上摇曳的光影。

恨吗?

前世万箭穿心的时候,我是恨的。恨他无情,恨自己愚蠢,恨这狗屁的君臣之义。

可现在呢?

我看着榻上这个为我挡下熊爪、几乎丧命的人,忽然发现,我好像……恨不起来了。

“臣,”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不敢恨陛下。”

萧衍没说话。他只是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然后他闭上眼,轻轻叹了口气。

“你出去吧。”他说,“朕累了。”

我行礼退出。帐帘落下的瞬间,我听见他极低、极轻地呢喃了一句,像是自言自语:

“可我恨我自己……”

声音太轻,轻得像是幻觉。

我站在帐外,夜风吹过,冷得刺骨。

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

第11章 彻查与暗线

刑房设在猎场地牢最深处,以前是前朝用来关押犯事猎户的地方,石头砌的墙,只有头顶一个巴掌大的气窗透光。空气里一股霉味混着血腥气,墙角的火盆烧得正旺,火舌舔着烙铁,发出滋滋的轻响。

萧衍坐在唯一一张椅子上,后背的伤显然还没好,坐得很直,但脸色苍白,额头上覆着一层薄汗。他没穿龙袍,只套了件玄色常服,领口松松地开着,能看见里面纱布的边缘。李德全站在他身后,手里捧着茶,茶已经凉了,没人动。

我站在他侧后方三步远的地方。这个位置很微妙,能看清刑房里的一切,又不会太显眼。左臂的伤口还在疼,但我没心思管它,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前面那个被绑在刑架上的人身上——

猎场总管,王德福。

一个五十多岁的老太监,在南山猎场待了快二十年,平时看着老实巴交,谁都想不到他会和兽潮扯上关系。

“王德福,”萧衍开口,声音不高,但在这密闭的石室里格外清晰,“那支号角,是你放的?”

王德福已经被用过一轮刑了,手指血肉模糊,十根指甲全被拔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他抬起头,脸上全是汗和泪,嘴唇哆嗦着:“陛下……老奴冤枉……老奴真的不知道什么号角……”

萧衍没说话。他抬了抬手。

站在刑架旁的影卫立刻拿起烧红的烙铁,往前一步。烙铁离王德福的脸还有半尺,热浪已经烫得他皮肤发红。

“等等!”王德福尖叫道,“老奴说!老奴说!”

烙铁停住了。

王德福大口喘气,眼睛死死盯着那块通红的铁,像是怕它下一秒就会按在自己脸上:“号角……号角是一个月前有人送到猎场的,说是……说是宫里贵人赏的稀罕玩意儿,让老奴收着,等……等围猎时吹响,会有惊喜……”

“宫里贵人?”萧衍打断他,“哪个贵人?”

“老奴……老奴不知道。”王德福哭出来,“来人蒙着面,只说是贵人吩咐,还给了老奴一百两金子……陛下,老奴一时鬼迷心窍,真的不知道会出这么大的事啊!”

萧衍静静看着他,眼神像在看一件死物。

过了几息,他问:“金子呢?”

“在……在老奴床底下暗格里……”

萧衍摆摆手。立刻有影卫出去查。

同类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