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21)
天快亮时,我终于有了决定。
既然印记会在接近萧衍时发烫,既然它开始传递记忆,那我就利用它。从今天起,每一次见到萧衍,我都要仔细观察印记的反应。每一次发烫,每一次心悸,每一次闪现的画面,我都要记下来。
我要弄清楚,这个印记到底是什么。
更要弄清楚,萧衍……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朝,我刻意站得离御座近了些。
萧衍的脸色比昨天更差,眼下一片青黑,显然也没睡好。他坐在龙椅上,听着大臣们禀报,偶尔问几句,声音里透着疲惫。可当他的目光扫过我时,我明显感觉到——
手腕上的印记,轻轻烫了一下。
很轻微,像被羽毛拂过,但确实有反应。
我垂着眼,用宽大的朝服袖口遮住手腕,心里却翻江倒海。所以印记不仅会在萧衍情绪剧烈波动时反应,连他看我一眼都会?
这到底是什么见鬼的联系?
退朝后,萧衍叫住我。
“北境那笔账的折子,写好了吗?”他问,声音还有些哑。
“臣今日就能呈上。”我躬身。
“嗯。”他点点头,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脸色不好,又没睡好?”
“劳陛下挂念,臣睡得尚可。”
“撒谎。”他淡淡说,转身往御书房走,“跟朕来。”
我跟着他进了御书房。李德全奉上茶就退下了,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们两人。萧衍走到御案后坐下,没批奏折,只是端起茶盏,慢慢喝着。
我站在下面,垂着手。
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一次比刚才强烈些,但还没到传递记忆的程度,只是那种熟悉的灼热感,一波一波往上涌。
“伤还痒吗?”萧衍忽然问。
我一愣:“……好些了。”
“撒谎。”他又说了这两个字,放下茶盏,抬眼看向我,“萧绝,你最近在朕面前,说的谎话越来越多了。”
我心里一紧,没敢接话。
萧衍也没继续逼问,只是静静地看着我。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他脸上,照出他眼里的血丝和疲惫。他就那么看着,看了很久,久到我几乎要以为他看出了什么。
然后他忽然笑了。
笑得很淡,很苦。
“朕有时候在想,”他轻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如果有一天,你把所有真话都说出来,会不会把朕吓死。”
我心脏狠狠一跳。
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烫得像要烧穿皮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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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习惯的巧合
中秋宫宴设在麟德殿。
殿内灯火通明,上百盏宫灯从梁上垂下,照得金砖地面亮如明镜。丝竹声悠扬,舞姬的水袖在光影里翻飞,空气里混杂着酒香、脂粉香,还有御膳房传来的阵阵菜肴香气。
我坐在武官那一列的首位,对面是文官,为首的是丞相,然后是张谦。萧衍坐在高高的御座上,明黄龙袍在烛火下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正侧头和太后说着什么,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看起来心情不错。
手腕上的印记从入席开始就隐隐发烫。我戴着特制的皮质护腕,很薄,能遮住印记又不影响活动,但那股灼热感还是透过皮革传过来,一下一下,像心跳。
“陛下赐宴,诸位爱卿不必拘礼。”萧衍举杯,声音清朗。
满殿文武跟着举杯,山呼万岁。我端起酒杯,仰头饮尽。酒是宫中珍藏的“秋露白”,清冽甘醇,但后劲不小。我放下酒杯时,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我身上。
不用抬头也知道是谁。
这半个月来,每次面圣,萧衍看我的时间都比以前长。不是那种审视或猜忌的目光,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我读不懂的眼神。有时候像是在确认什么,有时候又像是……在害怕什么。
菜一道道上来。
御膳的排场很大,冷盘、热菜、汤羹,足足上了三十六道。宫女们端着鎏金托盘,脚步轻盈地穿梭在席间。一道“翡翠白玉羹”被端到我面前时,我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羹汤很漂亮,碧绿的菜末浮在乳白的汤上,香气扑鼻。可我看见了汤里细碎的、深绿色的碎末——
香菜。
我从小就讨厌这东西,味道冲,吃了还反胃。前世在军中,伙夫都知道镇北侯不吃香菜,做饭时从来不放。可宫里御膳房不知道,或者说,他们没在意。
我拿起汤勺,犹豫着要不要勉强喝一口。毕竟这是宫宴,剩菜不吉利,更何况是御赐的菜肴。
就在这时,御座方向传来萧衍的声音,不高,但在安静的殿内格外清晰。
“李德全。”
“奴才在。”
“那道翡翠白玉羹,”萧衍的声音很平静,“撤了,换一道。朕记得……御膳房今日备了山药乳鸽汤?”
李德全一愣,随即躬身:“是、是,奴才这就去换。”
我的汤碗被端走了。很快,一碗热气腾腾的山药乳鸽汤放在我面前。汤色清亮,没有一丝绿色。
我握着汤勺,手指僵硬。
萧衍怎么知道?
他怎么知道我不吃香菜?前世我在他面前从未提过,也从未在宫宴上因为菜肴挑剔过。这是最微不足道的习惯,除了身边亲近的人,根本没人知道。
可他知道。
不仅知道,还在宫宴上当众让人换菜。
我抬起头,看向御座。萧衍正在和太后说话,侧着脸,表情自然,仿佛刚才那句吩咐只是随口一提。可我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分明落在我这边。
手腕上的印记,烫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