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27)
宁王眼睛一亮:“侯爷想通了?”
“想通了。”我点头,“既然是陛下的意思,那臣……遵命便是。”
“这就对了!”宁王重重拍了拍我的肩,笑容灿烂,“侯爷果然是个明白人。那本王就不多说了,祝你……觅得良缘,白头偕老。”
他拱拱手,转身走了。月白色的身影在宫道上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拐角。
我站在原地,没动。
阳光依旧明媚,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那股灼热感像是在抗议,像是在提醒,像是在……呐喊。
可我不在意了。
如果这是萧衍想要的,如果这样能让他安心,能让他继续当他的皇帝,能让我们之间那些不该有的东西彻底消失……
那我接受。
不就是娶妻吗?
娶谁不是娶。
周谨言的女儿也好,李尚书的外甥女也罢,对我来说,都一样。不过是个摆设,不过是个工具,不过是个……用来证明我和萧衍之间清清白白的证据。
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自嘲的笑。
前世我为了他守身如玉,到死都没碰过女人。这一世,他要我娶,那我就娶。
反正心早就死了。
再死一次,也无所谓。
我迈开脚步,往宫外走。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踩得踏实。可心里那片冰冷,却越来越深,深得像结了冰的湖,再也化不开了。
走到宫门口时,我忽然想起重生回来那天,在庆功宴上,萧衍问我想要什么赏赐。
那时候我说,想卸去兵权,留驻京城。
现在想想,真是天真。
他想要的,从来都不是我留在京城。
他想要的,是我彻底断了念想,彻底变成他想要的样子——一个安分的臣子,一个听话的工具,一个……有家有室、和他再无可能的“正常人”。
好。
那我就如你所愿。
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烫到了顶点。
那股灼热感像火焰,烧穿了我的皮肤,烧进了我的骨头,烧得我几乎要站不稳。可我咬着牙,挺直了背,一步一步,走出了宫门。
外面是熙熙攘攘的街道,人来人往,车水马龙。阳光正好,秋高气爽。
可我却觉得,这个世界,突然变得……索然无味。
---
第18章 朝议风波
朝钟敲响第三声的时候,我踏进了太极殿。
殿内已经站满了人,文左武右,黑压压的一片。我走到武官列首位,垂手肃立。对面文官列里,周谨言站在丞相身后,眼观鼻鼻观心,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可我能感觉到——他眼角的余光,分明扫了我一眼。
手腕上的印记从昨晚就没消停过,时烫时温,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烧。我戴着特制的护腕,可那股灼热感还是透出来,一阵一阵,提醒着我它的存在。
也提醒着我,今天这场朝会,不会太平。
“陛下驾到——”
李德全尖利的嗓音在殿内回荡。百官齐刷刷跪倒,山呼万岁。我跟着跪下,额头贴着冰凉的金砖,视线里只有前方那双明黄色的靴子,一步一步,踏上御阶,坐上龙椅。
“平身。”
萧衍的声音响起,听不出情绪。
我站起身,依旧垂着眼。可我能感觉到——御座上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很沉,很重,像有实质的重量,压得我几乎要喘不过气。
朝议开始了。
户部禀报秋税收缴,工部奏请修缮河道,兵部提请更换北境军械……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寻常政务。萧衍偶尔问几句,声音平淡,批阅也快,朱笔在奏折上划过,沙沙作响。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可我知道,暴风雨前的平静,往往最可怕。
果然,当吏部奏完官员考绩,殿内出现短暂寂静时,一个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臣有本奏。”
是御史台的一个年轻御史,姓王,入朝不到三年,平时不显山不露水。此刻他却站了出来,手持笏板,声音清朗:“镇北侯萧绝,平定北境,功在社稷,然年已二十有五,府中尚无妻室。臣以为,陛下当为功臣赐婚,一则彰显天恩,二则安功臣之心,三则……为天下表率。”
来了。
我握紧垂在身侧的手,指尖冰凉。
殿内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低着头,可我能感觉到那些目光——明的暗的,好奇的探究的幸灾乐祸的——全落在我身上。对面文官列里,周谨言依旧眼观鼻鼻观心,可嘴角那丝几不可察的笑意,却没能逃过我的眼睛。
他在等。
等萧衍的反应。
我也在等。
我抬起头,看向御座。萧衍坐在龙椅上,手里把玩着一串玉珠——那是西域进贡的羊脂玉,颗颗圆润,他平时批阅奏折时习惯拿在手里摩挲。此刻他手指捻着玉珠,动作很慢,脸上没什么表情,像在听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可我能看见——他捻玉珠的指尖,用力得发白。
“王御史所言极是。”
又一个声音响起。是礼部侍郎,周谨言的门生。他出列,躬身:“镇北侯忠勇为国,至今未娶,实乃憾事。陛下若能赐婚,必成一段佳话,也可安朝臣之心,稳社稷之基。”
“臣附议。”
“臣亦附议。”
陆陆续续,又有几个官员站出来。都是文官,都是平时和周谨言走得近的。话都说得好听,什么“天恩浩荡”,什么“功臣当赏”,什么“为天下表率”……可字字句句,都是在逼宫。
逼萧衍点头。
逼我接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