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31)
每个字都像冰锥,狠狠扎进我心里。我咬着牙,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疼,可比起心里的疼,这点皮肉疼根本不算什么。
孙太监还在念,语调平缓,像在念一篇无关紧要的文章:
“……兹闻礼部尚书周谨言之女周氏,年方二八,德容兼备,温良恭俭,堪为良配。朕躬闻之甚悦……”
来了。
最关键的部分来了。
我缓缓抬起头,看向那卷明黄的圣旨。绸缎在孙太监手中微微晃动,上面的字迹我看不清,但我知道写的是什么——赐婚,周氏,良缘。
从此以后,萧绝就不再是萧绝了。
他是周家的女婿,是太后安排的一颗棋子,是皇帝“默许”下的牺牲品。
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烫得像要烧穿我的骨头。那股灼热感顺着血管往上爬,一直爬到眼眶,烧得我眼睛发酸。我死死咬着牙,强迫自己把那股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
不能哭。
不能失态。
接了旨,谢了恩,一切就都结束了。
孙太监的声音还在继续,已经念到了最后部分:
“……特赐婚于镇北侯萧绝与周氏女,择吉日完婚,以彰天恩,以慰朕心。钦此——”
最后一个“此”字拖得很长,在清晨的空气里回荡。
我闭上眼睛,准备叩首。
准备说出那四个字——“臣接旨”。
准备……认命。
就在我额头即将再次触地的前一瞬——
府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不是一匹马,是至少十几匹,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由远及近,速度快得惊人。紧接着是侍卫的呵斥声、拔刀声,还有……一道嘶哑的、却穿透一切喧嚣的高喝:
“圣上驾到——!!!”
什么?
我猛地抬起头。
孙太监的宣读戛然而止,他举着圣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写满了惊愕。院子里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府门方向,脸上是同样的难以置信。
圣上?
萧衍?
他……来了?
马蹄声在府门外停下。然后是急促的脚步声,沉重,有力,带着某种压抑的怒火。府门被猛地推开,一道明黄色的身影闯了进来。
是萧衍。
他穿着朝服,明黄龙袍,玉冠束发,可整个人看起来……很狼狈。头发有些散乱,额头上全是汗,胸口剧烈起伏,像是刚刚狂奔过。他身后跟着李德全和几个侍卫,李德全脸色惨白,侍卫们则浑身紧绷,手按在刀柄上,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萧衍的目光在院子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身上。
落在我跪着的身影上。
落在我面前那卷明黄的圣旨上。
然后他大步走过来,脚步又急又重,朝服的下摆被风带起,像猎猎作响的旗帜。孙太监反应过来,慌忙跪下:“陛、陛下……”
萧衍没理他。
他径直走到香案前,在离我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他。晨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脸却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只能看见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翻涌着我看不懂的情绪——愤怒?痛苦?决绝?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猛地伸手,一把夺过孙太监手里的圣旨!
动作快得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孙太监“啊”了一声,想说什么,却被萧衍一个眼神钉在原地。
萧衍握着那卷圣旨,手指用力得指节发白。他低头,看了一眼圣旨上的字迹,然后——
“刺啦——”
一声脆响。
明黄的绸缎被硬生生撕成两半!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包括我。我跪在地上,看着那两半圣旨从萧衍手中滑落,飘在地上,像两片枯黄的落叶。绸缎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的字迹被硬生生切断,墨迹晕开,一片狼藉。
孙太监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如纸。院子里那些下人全都僵住了,连呼吸都忘了。
我盯着地上那两半圣旨,脑子里一片空白。
撕了?
萧衍把赐婚圣旨……撕了?
为什么?
他不是默许了吗?他不是用这种方式来“规范”我吗?他不是……要我娶别人吗?
手腕上的印记在这一刻烫到了顶点,那股灼热感像火山喷发,烧得我浑身都在发抖。我抬起头,看向萧衍。
他也看着我。
晨光终于照到了他的脸——苍白,疲惫,可那双眼睛里,却燃烧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决绝。
他开口,声音嘶哑,却字字清晰,响彻整个庭院:
“朕想了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院子里所有人,最后重新落回我脸上。
“这天下能配得上镇北侯萧绝的,还没生出来。”
他弯腰,伸手,一把将我从地上拉起来。
力道很大,攥得我手腕生疼。
“此婚,”他看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不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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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撕毁圣旨
“刺啦——”
那声音太刺耳了,像布帛被硬生生扯裂,又像什么更深的东西被撕开。明黄的绸缎在萧衍手中一分为二,撕裂的边缘参差不齐,上面“天作之合”、“永结同心”的字样被拦腰斩断,墨迹晕开,模糊成一团。
两半圣旨从他手中滑落,轻飘飘地掉在地上,落在猩红的地毯上,像两片枯死的落叶。
全场死寂。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晨光透过庭院里的树梢照下来,照在每个人僵硬的脸上,照在地上那两半残破的圣旨上,照在萧衍那张苍白却决绝的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