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41)
林墨接过箭,盯着那张纸,瞳孔骤缩:“这……”
“有人在帮狄人。”我声音很冷,“也在帮自己——除掉我。”
帐内安静下来。
烛火噼啪炸了一声,火光跳了一下,又恢复平静。帐外,北境的风还在呼啸,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我看着沙盘上黑水关的位置,看着那些代表狄人的黑旗。
这一仗,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不仅要打狄人,还要打藏在暗处的毒蛇。
不仅要守住北境,还要……活着回去。
回去见萧衍。
听他亲口问那些话。
然后……问问他,知不知道这雪浪笺,到底是谁送到北境来的。
第27章 将计就计
粮草检查的命令传下去第三天,果然出事了。
不是粮草本身有问题,是押运的路线——原本该走官道的一批军粮,带队的校尉临时改了主意,说官道最近有流寇,绕了条小路。结果在小路遭遇“狄人伏击”,粮食被烧了一半,押运的士兵死了十几个。
消息传回大营时,我正在看沙盘。王振气得拍桌子:“刘老三那个蠢货!官道有重兵把守,哪来的流寇?分明是借口!”
刘老三就是那个校尉,此刻正跪在帐外请罪,胳膊上缠着绷带,说是突围时受的伤。
我没让他进来。
“侯爷,”林墨压低声音,“查过了,刘老三家里老母亲病重,急需用钱。半个月前,他账上突然多了二百两银子,来源……不明。”
二百两。
又是这个数字。和猎场那个刘校尉收的钱一样。
看来背后的人,出手很大方。
“让他进来。”我说。
刘老三连滚爬爬进来,额头磕得砰砰响:“侯爷恕罪!末将该死!末将该死!”
“起来说话。”我声音很平静,“伤怎么样?”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会先问这个:“没、没事,皮肉伤……”
“粮食被烧了多少?”
“一、一半……”
“狄人有多少?”
“大概……百来号人。”刘老三眼神闪烁,“天黑,看不清楚。”
“百来号狄人,能在你三百人的押运队里烧了一半粮食,还只死了十几个兄弟?”我挑眉,“刘校尉,你这仗打得……挺讲究啊。”
帐内瞬间安静。
刘老三脸色白了,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王振和其他几个将领都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
“侯爷……”刘老三还想辩解。
“拖下去。”我摆摆手,“关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见。”
两个亲兵上前,把瘫软的刘老三拖了出去。帐帘落下,隔绝了他绝望的哭喊。
“侯爷,”王振沉声道,“刘老三肯定有问题。但光抓他一个没用,背后那条线……”
“我知道。”我打断他,“所以我们要引蛇出洞。”
“引蛇出洞?”
我走到沙盘前,手指点在狼山的位置:“三天后,我带一千轻骑去狼山侦查。消息放出去,就说我怀疑狄人在那里藏了伏兵。”
王振皱眉:“狼山地形复杂,真要遇伏……”
“就是要遇伏。”我扯了扯嘴角,“不遇伏,怎么知道谁在给狄人报信?”
计划定得很简单。
我带着一千骑兵,大张旗鼓地去狼山。路线提前“泄露”给几个可疑的将领——包括刘老三的上司,一个姓孙的参将。这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但最近和京城来的几个文官走得挺近。
如果内鬼在他们中间,狄人一定会在狼山设伏。
而我要做的,就是在被伏击时“勉强突围”,然后看看……谁会来救我,或者,谁会来补刀。
第三天清晨,出发。
狼山在北境大营西北五十里,山势险峻,林木茂密,确实是个打伏击的好地方。我带着一千骑兵,不急不慢地往山里走。手腕上的印记从出发开始就隐隐发烫,像某种预警。
“侯爷,”林墨策马跟在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前面就是落鹰峡,最窄的地方只容两匹马并行。如果狄人要伏击……”
“就在这里。”我说。
话音刚落,前方峡谷两侧突然响起号角声!
不是狄人常用的牛角号,是更尖锐、更急促的某种金属号角——这声音我听过,在猎场,那场兽潮之前。
紧接着,箭雨从天而降。
“举盾!”
我厉声下令。骑兵们训练有素,瞬间举起圆盾,护住头顶。箭矢噼里啪啦砸在盾牌上,发出密集的闷响。但这次的箭……力道不大,准头也差,像是故意在吓唬人。
果然不是要杀人。
是要拖住我。
“后队变前队,撤!”我调转马头。
队伍开始有序后撤。但峡谷太窄,一千骑兵要调头不容易,速度慢了下来。而这时,峡谷入口的方向,传来了沉重的马蹄声——
狄人的主力到了。
至少两千骑兵,黑压压的一片,堵死了退路。他们显然早有准备,阵型严整,为首的狄人将领骑着一匹枣红马,手里提着弯刀,远远地朝我这边看。
他在等。
等峡谷两侧的伏兵把我逼到绝境,然后一举围歼。
计划很完美。
如果我没有准备的话。
“侯爷,”林墨声音发紧,“两侧山崖上也有动静……”
我抬头,看见山崖上影影绰绰的人影,正在往下推滚木擂石。一旦那些东西砸下来,峡谷就会变成坟墓。
时间不多了。
我握紧缰绳,脑子里飞快计算——从这里到峡谷出口,全力冲刺需要一刻钟。但狄人已经堵住了出口,硬冲伤亡会很大。两侧山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