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42)
“往左翼突围!”我下令,“山崖陡峭,他们布防不会太密!”
骑兵队立刻转向,朝左侧山崖冲去。果然,那里的伏兵少些,只有零星箭矢射下来。我们一边举盾格挡,一边往山上冲。
狄人显然没料到我们会往山上跑,愣了一下,才下令追击。
但已经晚了。
我们冲上山坡,摆脱了峡谷的狭窄地形,重新获得了机动空间。可问题也来了——山势太陡,马跑不快。而狄人的骑兵已经追了上来,眼看就要形成合围。
就在最危急的时刻——
右侧山林里突然冲出一支小队。
只有十个人,全身黑衣,黑巾蒙面,动作快得不像人。他们像影子一样从林子里掠出来,直扑追在最前面的狄人骑兵。
没有喊杀声,没有多余的动作。
只有刀光。
雪亮的刀光在秋日的阳光下闪过,带起一道道血线。狄人骑兵还没反应过来,前排的十几个人已经栽下马去。黑衣人动作不停,像一把尖刀,狠狠扎进狄人阵型的侧翼。
混乱。
狄人的追击阵型瞬间乱了。黑衣小队人数虽少,但配合默契得可怕,每个人都知道该攻哪里,该守哪里,该往哪个方向冲。他们硬生生在狄人的包围圈上撕开了一道口子。
“走!”
我抓住机会,带着骑兵队从那个口子冲了出去。
身后的厮杀声渐渐远去。我们一口气冲出五里,直到确认安全了,才停下来喘口气。
我勒住马,回头看向狼山的方向。
黑衣小队没有跟上来。他们像出现时一样神秘,在搅乱狄人阵型后,迅速消失在树林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侯爷,”林墨策马过来,脸色凝重,“那些人……”
“不是狄人,也不是我们的人。”我说。
训练有素,配合默契,出手狠辣——这种水准,不是江湖势力能有的。倒更像是……经过严格训练的死士,或者……
皇家影卫。
我心脏猛地一跳。
手腕上的印记突然剧烈发烫,那股灼热感像在呼应什么。我握紧左手,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清理战场。”我说,“看看有没有留下什么。”
我们折返回去,在刚才交战的地方搜寻。狄人的尸体横七竖八躺了一地,大部分是黑衣人杀的——都是一刀毙命,伤口干净利落,看得出用的是好刀。
林墨蹲在一具狄人尸体旁,从尸体胸口拔出一支弩箭。
不是普通的羽箭,是弩箭,箭头造型很特别,三棱带倒钩,闪着幽蓝的光——淬过毒的。
“侯爷,您看这个。”林墨把弩箭递过来。
我接过。箭杆是黑色的,看不出材质,但手感很轻,像是某种特制的木头。箭头上的倒钩设计得很刁钻,一旦射中,拔出来会带出一大块肉。
这不是北境军用的制式,也不是狄人的东西。
我翻来覆去地看,在箭头根部发现了一个极小的印记——像是刻上去的,只有米粒大小,图案很模糊,但隐约能看出是……一只鹰?
“这箭头……”林墨忽然压低声音,凑近了些,“属下好像在京城羽林卫的武库里见过类似的。”
羽林卫。
皇宫禁军,天子亲卫。
我握紧那支弩箭,指尖冰凉。
所以那些黑衣人,真的是萧衍派来的?
他早就知道北境有危险?早就安排了人在暗中保护我?
可为什么……不告诉我?
手腕上的印记还在发烫,那股灼热感里,似乎掺杂了一丝……温存?
像在说:别怕,我在。
我站在原地,秋日的风吹过战场,带起浓重的血腥味。远处狼山静默,像头蛰伏的巨兽。
而手里这支来自京城的弩箭,无声地告诉我——
这场仗,远比我以为的,要复杂得多。
第28章 步步杀机
校尉死在我眼前。
不是战死的,是“自杀”的。用一根磨尖的筷子,插进喉咙,血喷了满墙。等我冲进牢房时,他眼睛还睁着,直勾勾盯着天花板,嘴唇最后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看守的士兵瘫在门口,脸色惨白:“侯、侯爷……属下就出去撒了泡尿,回来就……”
我蹲下身,检查尸体。筷子插得很深,一击毙命,手法利落得不像一个被关了三天的囚犯能干出来的。而且他手腕上有勒痕——很明显,死前被人按住过。
不是自杀。
是灭口。
就在我眼皮子底下,在守备森严的军营牢房里,有人进来,按着他,把筷子捅进他喉咙,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
时间掐得正好——我刚刚审完他,他刚招供了一点东西。
“他说什么了?”我问看守。
士兵哆嗦着:“说……说是一个京城口音的男人找的他,给了二百两银子,让他把狼山侦查的路线泄露出去。其他的……还没来得及说……”
又是京城口音。
又是二百两。
我站起身,看着墙上那片刺眼的血迹。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那股灼热感像是在警告——危险,还没结束。
“拖出去埋了。”我说,“今天的事,谁敢说出去,军法处置。”
“是……”
回到中军大帐时,天已经黑了。林墨等在帐外,脸色比我还难看。
“侯爷,”他压低声音,“出事了。”
“又怎么了?”
“水源。”林墨声音发颤,“傍晚炊事班取水时,发现上游飘下来几条死鱼。我让人去查,在离大营三里外的溪水里……找到了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