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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48)

作者:幽幽白 阅读记录

萧衍……来了?

不,不可能。他是皇帝,怎么能离京?怎么能来北境?这里太危险,有狄人,有内鬼,有无数想杀他的人……

“别来……”我挣扎着,想摇头,可脖子像灌了铅,“危险……别来……”

“侯爷您别说话了!”林墨哭了,我听见眼泪砸在地上的声音,“省着力气……等陛下……”

等不到了。

我知道。

身体越来越冷,像被扔进了冰窖。只有胸口那块玉佩,还在固执地发烫,像最后一点余烬,在寒风里挣扎着不肯熄灭。

手腕上的印记,光芒越来越弱。

像……快耗尽了。

黑暗再次涌上来,比之前更浓,更重。那些记忆碎片开始消失,萧衍的脸,萧衍的手,萧衍的背影……都模糊了,淡了,像水里的倒影,一碰就碎。

最后剩下的,只有一个念头——

萧衍。

如果……如果你真的来了。

如果……如果你真的,有话要问我。

那就快一点。

再快一点。

我怕……

我怕撑不住了。

帐内彻底安静了。

只有我微弱的喘息,和烛火燃烧的噼啪声。

林墨还握着我的手,苏晚晴站在榻边,老陈在角落里配药。那两个亲兵守在门口,背挺得笔直,可肩膀在微微发抖。

他们刚才都听见了。

听见我喊“皇兄”,听见我说“身后有箭”,听见我……那些前言不搭后语、却字字惊心的呓语。

他们在想什么?

在怀疑什么?

在……害怕什么?

我不知道。

也不在乎了。

黑暗彻底吞噬了我。

这一次,连疼都感觉不到了。

只有冷。

无边无际的冷。

像一个人,走在漫长的雪夜里,永远走不到尽头。

而胸口那块玉佩,是雪夜里,唯一的光。

第32章 八百里加急

苏晚晴写那封急报的时候,手在抖。

不是怕,是急。墨磨了三次都不满意,最后干脆咬破手指,用血写——血书,八百里加急里最紧急的规格,见血如见人,意思是报信的人随时可能死,信里的消息比命重要。

“北境军情急报:镇北侯萧绝,于庆功宴遭人下毒,毒为‘碧落黄泉’。军医言,此毒无解,侯爷生命垂危,恐……难撑过七日。北境大营人心惶惶,狄人虎视眈眈,内鬼未清。臣苏晚晴泣血叩请:速遣良医,急送解药。若迟……恐不及矣。”

写到最后四个字,血不够了,她又咬了一口,指尖的血滴在纸上,晕开一团刺眼的红。

信装进加急专用的铜管,火漆封口,烙上北境军的鹰徽。林墨亲自挑的信使,是个十八岁的少年,叫阿青,骑术全营最好,人瘦得像竹竿,但眼睛亮得惊人。

“阿青,”林墨把铜管递给他,声音哑得厉害,“从这里到京城,八百里,我给你四天时间。换马不换人,累了就在马背上眯一会儿,但信不能停,更不能丢——这封信,比你的命重要,比我的命重要,比……比整个北境大营都重要。明白吗?”

阿青重重点头,把铜管贴身藏好,翻身上马。

马鞭扬起,落下。

一人一马,冲出大营,冲进夜色,冲进北方深秋凛冽的风里。

第一天,阿青跑死了两匹马。

第二天,他的嘴唇裂了,渗着血丝,眼睛红得像兔子,但手还紧紧攥着缰绳。

第三天,路过驿站换马时,他差点从马背上摔下来,驿丞扶他,摸到他怀里滚烫的铜管,吓了一跳:“小哥,你这……”

“军情急报,”阿青推开他,爬上另一匹马,“让开!”

第四天清晨,京城在望。

阿青已经看不清路了,眼前全是重影。马也到了极限,口吐白沫,四条腿打颤。他咬着牙,最后一次扬起马鞭——

“八百里加急——!!!”

嘶哑的吼声穿透清晨的薄雾,惊起城楼上一群鸽子。守城士兵看见那匹几乎跑瘫的马,和马上那个摇摇欲坠的人,立刻打开城门。

阿青冲进京城,直奔皇城。

朝会刚进行到一半。

太极殿里,萧衍正听着户部禀报秋税收缴的情况,手里端着茶盏,慢慢喝着。他脸色不太好,眼底有青黑,这半个月都没睡好——北境那边战报倒是顺利,狼山大捷,黑水关指日可待。可心里总是不踏实,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手腕上的印记这几天一直隐隐发烫,不剧烈,但持续不断,像在预警什么。

“陛下,”丞相出列,“关于江南水患的赈灾款项……”

话没说完,殿外突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还有侍卫的呵斥声:“站住!朝会重地……”

“八百里加急——北境军情——!!!”

嘶吼声像惊雷,炸响在殿外。

满殿文武齐刷刷回头。萧衍手里的茶盏“哐当”一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热茶溅了一身,他却像没感觉到,猛地站起身:“传!”

信使被两个侍卫架着进来——几乎是被拖进来的,人已经站不稳了,腿是软的,但手还死死抓着那个铜管。他扑通跪在地上,举起铜管,声音破碎:“北境……急报……镇北侯……中毒……”

“什么?!”王振在京城的旧部第一个吼出来。

萧衍一步从御阶上跨下来,几乎是抢过那个铜管。火漆已经被体温焐热了,他手指发抖,掰开铜管,抽出里面的信纸——

血书。

刺眼的红,晃得他眼前一黑。

他展开信,目光扫过那些字。每个字都认识,但连在一起,却像天书,像最恶毒的诅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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