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49)
碧落黄泉。
无解。
生命垂危。
难撑七日。
……
最后四个字:恐不及矣。
“噗——”
一口血喷出来,溅在信纸上,和原本的血迹混在一起,分不清是谁的。
“陛下!!!”李德全尖叫着扑过来。
萧衍推开他,踉跄一步,扶住旁边的柱子。眼前阵阵发黑,胸口那块印记突然剧痛——不是他的痛,是萧绝的痛,通过某种诡异的连接传过来,痛得他几乎要跪下去。
“何人……”他咬着牙,声音嘶哑得可怕,“何人可解‘碧落黄泉’之毒?!”
满殿死寂。
文武百官全都傻了,看着皇帝吐血,看着皇帝失态,看着皇帝……眼里那种近乎疯狂的神色。
太医院首颤巍巍出列:“陛、陛下……‘碧落黄泉’乃是前朝秘毒,早已失传。解药需三味主药:天山雪莲、昆仑冰蟾、忘川萝……皆是稀世珍宝,尤其忘川萝,据传已经绝迹百年……”
“那就去找!”萧衍厉声打断他,眼神扫过满殿,“动用皇宫所有库存!打开朕的私库!传旨天下:凡能献上此三味药者,赏金万两,封侯拜相!”
“陛下三思!”周谨言急道,“此等赏赐太过……”
“闭嘴!”萧衍转头,目光像刀子一样扎在他脸上,“朕现在没空听你们废话!”
他重新站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李德全。”
“奴、奴才在!”
“传旨:太医院所有人,即刻整理药材,由影卫护送,以最快速度送往北境。沿途所有驿站,备好快马,不得有误!”
“是!”
“还有,”萧衍顿了顿,目光看向丞相,“朝中政务,暂由丞相与太后共同主持。边关军务……交由兵部尚书。”
丞相愣住了:“陛下您……”
“朕要亲赴北境。”
六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投石入水,激起千层浪。
“陛下不可!!!”满殿文武,除了几个武将,几乎全都跪下了,“天子不可轻涉险地!北境战乱,狄人未平,陛下万金之躯,怎能……”
“他若有事,”萧衍打断他们,声音很轻,却压过了所有劝阻,“朕要这江山何用?”
死寂。
比刚才更可怕的死寂。
所有人都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们的皇帝。那句话太重了,重得不像一个皇帝该说的——江山社稷,祖宗基业,千万黎民……难道都比不上一个镇北侯?
萧衍没解释。
他只是转身,一步一步走回御阶,重新坐上龙椅。背挺得很直,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眼睛里燃烧的东西,却让所有人不敢直视。
“退朝。”
他说。
没人敢动。
“朕说,退朝!”
声音陡然转厉,像惊雷炸开。百官浑身一颤,慌忙起身,鱼贯退出。只有丞相和周谨言还站在原地,想说什么,却被萧衍一个眼神逼了回去。
殿内空了。
萧衍坐在龙椅上,看着手里那封血书。血迹已经干了,暗红色的,像干涸的伤口。他伸出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些字迹。
“碧落黄泉……”他喃喃自语,“无解……”
不。
一定有解。
前世他没有找到,因为那时候他什么都不知道,等知道的时候,已经晚了。
但这一世不同。
他有那个印记,有那些模糊的记忆碎片,有……重来一次的机会。
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这一次烫得惊人,像在催促,像在呐喊。胸口的玉佩也在发烫——那是他给萧绝的,龙纹的那枚,此刻正隔着衣料灼烧他的皮肤。
他们在呼应。
在求救。
萧绝……在等他。
萧衍站起身,走到殿外。夕阳西下,把整个皇宫染成血色。他站在高高的台阶上,看着北方。
千里之外,有个人正在生死边缘挣扎。
等他去救。
“陛下,”李德全小跑过来,声音发颤,“影卫已经集结完毕,五十人,都是精锐。马匹、干粮、药品都备好了。太医那边……最快也要明早才能出发。”
“不等了。”萧衍说,“朕先走。”
“陛下!您一个人太危险了!至少带些禁军……”
“人多目标大。”萧衍转身,往寝殿方向走,“换衣服,一刻钟后出发。”
一刻钟后,萧衍出现在宫门口。
他换了一身玄色劲装,没穿龙袍,没戴冠,只用了根木簪束发。背上背了把剑,腰间挂着弓——像个普通的武将,只是眉眼间的威严和戾气,藏都藏不住。
五十个影卫已经等在门外,黑衣黑马,沉默得像影子。
“陛下,”影卫统领单膝跪地,“此去北境,最快也要三天三夜。沿途已经安排好了接应,但……风险很大。”
“走。”萧衍翻身上马,只说了一个字。
马鞭扬起。
五十骑冲出宫门,冲出京城,冲进夕阳的余晖里。马蹄声震得地面发颤,扬起漫天尘土。
城楼上,丞相和周谨言并肩站着,看着那队人马消失在官道尽头。
“疯了……”周谨言喃喃道,“陛下这是疯了……”
丞相没说话,只是看着远方,眼神复杂。
许久,他才轻声说:“或许……疯的不是陛下。”
而是这世道。
夕阳把萧衍的身影拉得很长,投在官道上,孤绝,坚定,义无反顾。
像一支离弦的箭,射向北方。
射向那个生死未卜的人。
射向那个……他宁愿不要江山,也要换回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