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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5)

作者:幽幽白 阅读记录

我拍拍他的肩,没多说什么。

沐浴,更衣,等到躺上床时,已经过了子时。可我一点睡意都没有。

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了。

我坐起身,掀开衣袖。月光从窗棂洒进来,落在手腕上——那圈暗红色的印记在月光下显得格外清晰,边缘不规则,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又像被火焰灼伤后留下的疤痕。

最诡异的是,它在微微发亮。

不是反光,是印记本身在散发一种极淡的、暗红色的微光,随着我心跳的节奏,一明,一暗。

我伸出左手,试探性地碰了碰。

烫。

不是皮肤表面的热度,是那种从骨头里透出来的灼烧感,顺着血管一路蔓延到小臂。我咬着牙,用力按住那块皮肤,试图用疼痛压制那股诡异的灼热。

没用。

反而更烫了。

就在我几乎要受不了、想喊人的时候,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猛地袭来。

眼前一黑。

再睁眼时,我看见的是漫天箭雨。

不,不是看见——是重新经历。

我跪在宫门前,铠甲沉重,血从嘴角往下淌。视野里的一切都蒙着一层血色,只有那双明黄色的靴子清晰得刺眼。我想抬头,想看看萧衍此刻的表情,可脖子像是被冻住了,动弹不得。

然后我听见他的声音,从很高很远的地方传来,冷冰冰的,每个字都像冰锥:

“逆臣萧绝,万箭穿心。”

箭矢破空的声音尖啸着逼近——

“唔!”

我猛地睁开眼,从床上弹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后背的寝衣已经被冷汗浸透了,黏腻地贴在皮肤上。房间里一片漆黑,月光不知何时被云层遮住了。

是梦。

不,不是梦。是记忆。是我死前最后的记忆。

我颤抖着手摸向胸口——没有箭,没有血,只有剧烈的心跳,一下一下撞着肋骨,撞得生疼。

左手腕上的印记,此刻烫得像是要烧起来。

我跌跌撞撞地下床,扑到窗边的铜盆前,把整条手臂浸进冷水里。刺骨的凉意顺着皮肤爬上来,可印记的灼热感丝毫没有减弱,反而像是在和冷水对抗,一波比一波烫。

我靠着墙滑坐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墙面,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为什么?为什么重生回来会有这个印记?它和萧衍有关系吗?和我的死有关系吗?

还有那些梦……那些前世的记忆碎片,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冒出来?

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三更了。

我缓缓抬起手臂,从冷水里捞出来。水珠顺着小臂往下淌,月光从云缝里漏出来一点,刚好照在手腕上。

印记还在发亮。

暗红色的,像一只不祥的眼睛,在深夜里静静地看着我。

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眼睛发酸,才扯过布巾胡乱擦了擦,重新躺回床上。

这一次,我睁着眼到天明。

而手腕上那个来历不明的印记,烫了一整夜。

---

第4章 称病不朝

天还没亮透我就醒了。

手腕上的印记烫了一夜,这会儿终于消停了些,只剩下隐隐的灼热感,像刚被烙铁烙过。我盯着帐顶繁复的云纹,听着外面渐渐响起的扫洒声、鸟叫声,还有远处隐约的市井喧哗——新的一天开始了,而我只想在这张床上躺到死。

“侯爷,”福伯在外面轻轻叩门,“卯时三刻了,该准备上朝了。”

我没动。

“侯爷?”福伯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我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然后猛地咳嗽起来——不是装的,昨夜那场噩梦让我喉咙里像堵了团棉花,咳起来撕心裂肺,胸腔那道伤也跟着抽痛。

“福伯,”我哑着嗓子开口,“去……去宫里告个假,就说我旧伤复发,今日无法上朝。”

门外安静了一瞬。

“老奴这就去。”福伯应道,脚步声匆匆远去。

我重新睁开眼,盯着手腕上那圈暗红。告病是计划中的第一步——远离朝堂,远离萧衍的视线,至少先缓几天,让我把脑子里的乱麻捋清楚。前世我从来没请过病假,哪怕高烧到快昏过去,也会咬着牙出现在朝堂上,就为了让他看见我的“忠心”。

现在想想,真他妈可笑。

辰时初,林墨端着药进来时,脸色不太好看。

“侯爷,”他把药碗放在床边矮几上,“宫里来人了。”

我心里一紧:“谁?”

“李德全。”林墨压低声音,“带了太医署的刘院判,说是奉陛下口谕,来给侯爷诊脉。”

我盯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汤,水面映出我此刻苍白憔悴的脸——倒也不用装,昨夜确实没睡好。

“请进来吧。”我重新躺好,扯了扯寝衣的领口,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些。

李德全进来时,脸上的笑堆得跟朵花似的,可那双小眼睛里半点笑意都没有。刘院判跟在他身后,提着药箱,神色恭敬中带着点惶恐。

“侯爷万安,”李德全行礼,“陛下听闻侯爷旧伤复发,忧心不已,特命奴才带刘院判来瞧瞧。”

“有劳李公公,有劳刘院判。”我半撑起身子,虚虚抬手,“一点小伤,惊动陛下,实在惭愧。”

刘院判上前诊脉。指尖搭在我腕上时,我清楚地看见他眉头皱了一下——不是因为我脉象有异,而是因为他碰到了我手腕内侧那个印记。

我垂着眼,没说话。

诊了约莫一盏茶工夫,刘院判收回手,转身对李德全道:“侯爷脉象虚浮,气血两亏,确是旧伤未愈、又添劳累所致。需静养,切忌动气,切忌劳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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