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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6)

作者:幽幽白 阅读记录

李德全点点头,又笑着对我说:“陛下还让奴才带话——让侯爷安心养着,朝中事务不必挂心。另外……”

他顿了顿,从袖中掏出一个小巧的玉盒:“这是宫里珍藏的‘九还续玉膏’,对外伤有奇效。陛下特地嘱咐,让侯爷每日涂抹在伤处。”

我接过玉盒。温润的白玉,触手生凉。打开,里面是淡青色的药膏,散发着一股清冽的草木香。前世也有这么一出,那时候我感动得差点跪下来对着皇宫方向磕头。

现在我只觉得这盒子烫手。

“谢陛下隆恩。”我把盒子递给林墨,“臣定当谨遵医嘱,好生休养。”

李德全又客套了几句,这才带着刘院判走了。房门关上,我立刻坐起身,盯着那个玉盒。

“侯爷,”林墨低声问,“这药……”

“收起来。”我打断他,“不用。”

“可这是御赐……”

“御赐的毒药也是毒药。”我冷笑,“谁知道里面掺了什么。”

林墨脸色一变,立刻把玉盒拿得远了些。

我以为这事儿就算完了。告了病,太医也来看过了,御赐的药也送了,按常理,萧衍该安心当他的皇帝,我该安心装我的病。

可我低估了他的“关心”。

午后,我正靠在榻上看北境传来的密信,外面突然传来一阵骚动。马蹄声、脚步声、还有福伯惊慌失措的“陛、陛下”——

我手里的密信掉在地上。

房门被推开的时候,我已经躺回床上,闭着眼,呼吸刻意放得轻而急促。脚步声靠近,带着一股熟悉的龙涎香——清冽,霸道,不容忽视。

“都退下。”

萧衍的声音响起,平静,听不出情绪。

我听见林墨和福伯退出去的声音,听见房门轻轻合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他,还有我刻意压抑的呼吸声。

“萧绝。”

他又唤了一声,比刚才近了些。我感觉到床榻微微一沉——他在床边坐下了。

我不得不睁开眼。

萧衍就坐在那儿,一身常服,玄色锦袍,金线绣着暗龙纹。他没戴冠,只用一根白玉簪束发,看起来比在朝堂上年轻些,也……危险些。此刻他正垂眸看着我,眼神深得像不见底的寒潭。

“陛下,”我挣扎着要起身,“臣不知陛下驾临……”

“躺着。”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那只手隔着薄薄的寝衣,温度灼人。我浑身一僵,前世被这只手的主人下令万箭穿心的画面猛地撞进脑海,几乎让我控制不住地发抖。

“刘院判回禀,说你伤得不轻。”萧衍收回手,语气依旧平淡,“朕来看看。”

“劳陛下挂念,臣……咳咳……”我又咳嗽起来,这次是真的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萧衍没说话,只是看着我咳。等我缓过来,他才开口:“药喝了吗?”

“喝了。”我哑声道。

“朕赐的膏药呢?用了没?”

“还、还没来得及。”

萧衍点点头,忽然站起身。我正疑惑他要做什么,就见他走到桌边,拿起那个白玉盒,又折返回来。

“伤在哪儿?”他问,声音听不出波澜。

我脑子嗡的一声。

“陛、陛下?”

“朕问,伤在哪儿。”他重复,打开了玉盒,食指沾了一点淡青色的药膏,“刘院判说你胸前有处刀伤未愈。”

我盯着他指尖那抹青色,喉咙发干。前世他可从没亲自给我上过药。

“臣自己来就……”

“躺好。”他打断我,语气不容置疑。

我后背冷汗都出来了。僵持了大概三息——也可能是十息,时间像凝固了一样——我终于慢慢扯开寝衣的领口,露出右胸下方那道伤口。

已经不流血了,结了一层暗红色的痂,周围皮肤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看起来确实吓人。萧衍的目光落在那道伤上,停顿了片刻。

然后他俯身,指尖轻轻抹上药膏。

冰凉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他的手指很稳,药膏涂抹得很均匀,力道不轻不重,可我却觉得那块皮肤像被烙铁烫过一样,烧得厉害。

太近了。

近到我能闻到他身上除了龙涎香之外,还有极淡的墨香,大概是刚批完奏折。近到我能看清他低垂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近到……我能感觉到他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颈侧。

我死死攥着身下的被单,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脑子里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他想干什么?试探?监视?还是……

“这伤,”萧衍忽然开口,手指还在伤口边缘轻轻打着圈,“是怎么来的?”

我咽了口唾沫:“最后一战,狄人副将的弯刀划的。”

“深吗?”

“不深,但位置不好,动作大了就疼。”

“嗯。”他应了一声,手指的动作忽然极轻地顿了顿,“这疤……会留很久。”他声音很低,像自语。

我浑身僵硬,却听他下一句是:“也好,让朕记得,你为这江山流过多少血。”

这话像羽毛,却比刀更利,刮得我心口发颤。前世我为他流血,他却在最后要了我的命。现在说这种话,算什么?虚伪?还是……

萧衍收回手时,指尖若有似无地擦过我心口完好的皮肤,一触即离,却滚烫如烙铁。他用一方雪白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指尖,然后忽然递到我面前:“擦擦汗。”

我一愣,这才发现自己额头已经沁出一层冷汗。接过帕子,布料触感柔软,带着和他身上一样的龙涎香。我胡乱抹了把脸,想把帕子还回去,他却已经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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