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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王悔:重生后他撕了赐婚圣旨(7)

作者:幽幽白 阅读记录

“好生养着。”他转身朝门口走去,“朝中事务,不必操心。北境军务既已交卸,就安心休养。”

走到门口时,他脚步忽然顿了顿。

回头,目光又一次落在我身上。这次看得格外久,久到我几乎要撑不住脸上的平静。

“萧绝,”他忽然问,“你似乎很怕朕?”

我心脏狠狠一跳。

“臣……不敢。”

“是不敢,还是不会?”他笑了,笑意很浅,却让我脊背发寒,“朕记得,你以前在朕面前,从不会发抖。”

我没接话。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接。

萧衍也没指望我回答,收回视线,推门而出。房门合上的瞬间,我整个人瘫在榻上,像刚从水里捞出来,寝衣湿透,黏腻地贴在身上。

手腕上的印记又开始发烫。

我盯着帐顶,大口喘气。刚才那一幕在脑子里反复回放——他俯身时的侧脸,指尖的温度,擦过心口的触感,还有最后那个问题……

你似乎很怕朕?

怕。我当然怕。怕得要死。

可为什么……心口那块被他碰过的地方,除了恐惧,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滚烫的悸动?

门外传来脚步声,是林墨。他冲进来,脸色发白:“侯爷,陛下他……”

“走了。”我打断他,声音沙哑,“去把窗户打开,透透气。”

林墨连忙去开窗。秋日的凉风灌进来,吹散了满室龙涎香的气息,却吹不散我心头那片翻腾的混乱。

我抬起左手,看着手腕上那个发烫的印记。

萧衍刚才……是在关心我?

还是……又在布一场新的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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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南巡名单

圣旨是三天后到的。

我正蹲在后院练箭,一箭一箭往靶心上钉,像是要把胸中那股郁气全射出去。手腕上的印记这几天时烫时不烫,像揣了块烧红的炭,摸不准什么时候就会灼一下。

福伯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侯爷!宫、宫里来人了!宣旨!”

我松开弓弦,最后一支箭“嗖”地钉进靶心,箭尾兀自颤动。林墨接过弓,低声道:“是南巡的事,昨日朝会上定了。”

南巡。

我想起来了。前世确实有这么一出,萧衍去江南巡视漕运、安抚灾民,往返要两个月。那时候我刚平定北境,风头正盛,理所当然地留在京城“协理朝政”——实际上是被架在火上烤,每日处理堆积如山的奏折,还要应付张谦那群人的明枪暗箭。

“走吧。”我把箭囊扔给林墨,擦了擦手上的汗。

前厅里,宣旨太监已经站定了,手里捧着明黄的卷轴。我撩袍跪下,身后呼啦啦跪了一片府中下人。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江南漕运事关国本,灾民安置尤须体察,朕决意于本月廿三启程南巡。着令以下官员随行——”

太监尖细的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我垂着眼,数着地砖上的纹路。随行名单里应该会有丞相、户部尚书、工部侍郎,还有几个江南籍的官员,算是惯例。我只需要跪在这儿听完,然后谢恩,起身,继续回后院射我的箭。

“——兵部侍郎张谦、户部尚书李思明、工部侍郎赵文焕……”

一个个名字过去,和前世记忆里分毫不差。

我甚至开始走神,想着南巡这两个月,正好可以抓紧时间查宁王那条线。张谦不在京城,有些事办起来更方便……

“镇北侯,萧绝。”

我猛地抬起头。

太监还在念,声音平稳无波,仿佛刚才念出的不是我的名字,而是什么无关紧要的路人甲。可我清清楚楚地听见了——萧绝,那两个字,硬邦邦地砸进耳朵里。

“……以上诸员,各司其职,随朕南巡。钦此。”

圣旨念完了。

大厅里静得可怕。福伯跪在我侧后方,我能听见他倒吸冷气的声音。林墨的呼吸也粗重起来。

“侯爷?”太监合上圣旨,弯腰递到我面前,“接旨吧。”

我盯着那卷明黄,没动。

前世没有这一出。绝对没有。南巡名单上从来没有我萧绝的名字——一个刚交卸了兵权、明面上该“安心休养”的武将,跟着皇帝下江南?这不合规矩,更不合常理。

“侯爷?”太监又唤了一声,语气里带了点催促。

我缓缓伸出手,接过了那卷沉甸甸的圣旨。指尖碰到锦缎的瞬间,手腕上的印记狠狠灼了一下,疼得我差点松手。

“臣,”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接旨。谢陛下隆恩。”

起身时,膝盖有些发软。林墨扶了我一把,被我轻轻甩开。我握着圣旨,一步一步走回书房,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关上书房门,我立刻展开圣旨,目光死死盯在那串名单上。墨字工整,是翰林院统一誊写的笔迹,但在我名字那一行——

萧绝两个字旁边,有一抹极淡的、却不容错辨的朱红。

朱批。

是萧衍的亲笔。

他用朱笔,在我的名字旁勾了一下。很轻的一笔,像随手做的标记,可在那一片乌黑的墨字里,这抹红扎眼得像血。

我跌坐在椅子里,圣旨从手中滑落,摊开在书案上。窗外阳光正好,照得那抹朱红越发刺目。

“侯爷。”林墨推门进来,脸色凝重,“名单……怎么回事?”

我没回答,只是盯着那抹红。

前世萧衍从没主动让我靠近他。每次我请求随驾,他总会用各种理由推拒——京城需要人坐镇,北境军务离不开,你伤还没好全。那时候我以为他是体恤,现在想想,那是不想让我参与核心事务,是防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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