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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批归来,契约诡异横推诡异世界(250)

作者:冬梨月 阅读记录

秦夜咬牙,钻进地窖,拉上木板。黑暗瞬间吞没了一切,只有木板的缝隙透进几缕微弱的光,以及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地窖很小,约五平米,角落堆着几袋土豆和红薯。

秦夜摸索着找到煤油灯,颤抖着手划亮火柴。

昏黄的光晕亮起,照亮秦月苍白的小脸。

她蜷缩在角落,抱着膝盖,眼睛瞪得很大,瞳孔里映着跳动的灯火。

“别怕。”秦夜坐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妹妹的身体在剧烈颤抖,像秋风中的最后一片叶子。

地面不停震动,泥土簌簌落下。

每一次爆炸都像直接砸在头顶,震得耳膜生疼。

秦夜紧紧捂着妹妹的耳朵,自己的心跳如擂鼓。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小时,也许只有几十分钟——爆炸声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零星的枪声、马蹄声、还有……惨叫声。

秦夜屏住呼吸倾听。

他听见皮靴踏过碎石的声音,听见粗暴的踹门声,听见听不懂的外语吼叫,听见女人的尖叫戛然而止。

秦月把脸埋在他怀里,小声啜泣:“哥哥,爸爸妈妈……”

“会没事的。”秦夜说,声音干涩,“一定会。”

但他知道自己在说谎。地窖的木板上方,浓重的血腥味已经渗了下来。

第190章 番外三:秦夜的过去(二)

他们在黑暗里躲了一整夜。

秦夜不敢睡,睁着眼睛听着外面的动静。

枪声时断时续,马蹄声来来去去,偶尔有建筑物燃烧的噼啪声。

后半夜下起雨,雨水渗进地窖,在角落积起小小的水洼。

凌晨时分,一切终于安静下来。

死一般的寂静,连虫鸣都没有。

秦夜轻轻挪开木板一条缝。天色微明,雨已经停了,但天空是浑浊的铅灰色。

他看到的景象让胃部一阵痉挛——

青砖小院已经不复存在。

诊室所在的半边房子完全塌了,梁柱断裂,砖瓦散落一地。

药柜倾倒在地,玻璃碎片和药丸混在泥水里。

那幅人体解剖图半挂在残壁上,被烧焦了一半。

没有父亲的身影,没有母亲的身影。

只有一截烧焦的白大褂袖子,压在碎砖下,袖口处绣着的“秦”字还隐约可辨。

秦夜的手开始发抖。他深吸一口气,爬出地窖。

雨后清晨的空气本该清新,此刻却充满了烟尘、焦糊和……血腥的混合气味。

街道上到处都是废墟,有的还在冒烟。

他看到邻居李婶倒在自家门口,身下一大滩暗红色的血已经半凝固;看到铁匠王叔被压在半塌的房梁下,一只手向前伸着,指甲抠进了泥土;看到几个孩子的尸体堆在墙角,最小的那个怀里还抱着破了的布娃娃。

世界变成了地狱的颜色。

“哥……哥……”秦月从地窖爬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整个人僵住了。

她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有眼泪无声地流。

秦夜转身捂住她的眼睛:“别看。”

但他自己的眼睛无处可躲。

他在废墟里翻找,手指被碎玻璃划破,鲜血混进泥泞。

他找到父亲的听诊器,金属听头被砸瘪了;找到母亲的药秤,秤杆断成两截;找到自己那本《本草纲目》,书页被烧得只剩焦黑的边缘。

没有找到父母。

也许被埋在更深的废墟下,也许……他不敢想。

最后,他在后院那棵白桦树下找到了他们。

树被炸断了,半截树干焦黑。

父亲和母亲并排躺在树下,身上盖着父亲那件染血的白大褂——是母亲盖的,秦夜认出了那个打结的方式,是母亲系围裙时特有的手法。

他们面容平静,像睡着了,只是脸色苍白得不自然。

父亲的手握着母亲的手,握得很紧。

秦夜跪下来,伸手探他们的鼻息。

没有。

触手冰冷。

雨后的晨光穿过破损的屋檐,落在父母脸上,却再也不能唤醒他们。

秦夜看见父亲的白大褂口袋鼓着,他颤抖着手伸进去,摸出一个油纸包。

里面是三块水果糖,橙黄色的,已经有些化了,黏在油纸上。

是昨天下午母亲刚买的,说要奖励秦月背会了乘法口诀。

秦夜握着那包糖,糖纸在掌心发出细微的窸窣声。

他低头看着父母交握的手,看着他们平静的面容,突然理解了父亲常说的一句话——

医者能治病,救不了命。

能救人,救不了国。

他慢慢把油纸包放进自己口袋,然后脱下自己的外套,盖在父母脸上。

“哥……”秦月蹲在他身边,小手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指尖冰凉。

秦夜转头看她。

妹妹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肿,但眼神里有一种奇异的坚定——那是劫后余生者特有的、对生存最原始的执着。

“我们要活下去。”秦夜说,声音嘶哑,“爸爸说过,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他拉起妹妹,最后看了一眼父母的遗体,转身走向残破的街道。

晨光中,十五岁的少年牵着八岁的妹妹,踏过废墟,踏过血泊,踏过这个曾经叫做“家”的地方。

他们身后,白桦树断裂的伤口处,一滴晶莹的树汁缓缓渗出,像来不及流下的眼泪。

……

接下来的三天,秦夜带着妹妹在镇子边缘的森林里躲藏。

镇上还有零星的敌军巡逻,他们不敢生火,靠之前藏在地窖里的土豆和雨水活下来。

秦月很乖,不哭不闹,只是夜里会做噩梦,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小声喊“爸爸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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