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批归来,契约诡异横推诡异世界(256)
但他依然每晚看星。
这是一种习惯,一种仪式,提醒自己还活着,还在呼吸。
谷仓里住着几只野猫,秦夜喂过它们几次,它们就不怕他了。
有一只白色的母猫,眼睛是蓝色的,很像秦月说过想养的那只。
秦夜叫它“小雪”,虽然它并不总来。
生活似乎就这样平静下来。
如果没有那场高烧的话。
第194章 番外三:秦夜的过去(六)
那年初冬,秦夜旧伤复发,加上感染,发了高烧。
他烧得昏昏沉沉,在干草堆上躺了三天,水米未进。
第四天早上,他勉强爬起来,想去镇里讨点水,刚走出谷仓就晕倒了。
醒来时,他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
房间很小,但整洁,有阳光从木格窗照进来。
空气里有粥的香味。
一个老妇人坐在床边,见他醒了,松了口气:“哎哟,可算醒了。你烧了四天,差点没命。”
秦夜想说话,嗓子干得发不出声音。
老妇人扶他起来,喂他喝水。
温水滑过喉咙,像甘霖。
“谢谢。”他嘶哑地说。
“谢什么,都是苦命人。”老妇人叹口气,“我姓王,你叫我王奶奶就行。你从哪里来?怎么病成这样?”
秦夜沉默。
王奶奶也不追问,转身从炉子上端来一碗粥:“先吃点东西。你太瘦了,风一吹就能倒。”
粥是白米粥,熬得稀烂,加了点盐。
秦夜慢慢喝,胃里暖起来,身上有了点力气。
“你就在这里养病吧。”王奶奶说,“我儿子儿媳都死在战争里了,就剩我一个老婆子。多个人,多个照应。”
秦夜想拒绝,但身体实在太虚弱,连下床都困难。
他留下了。
养病的日子里,秦夜渐渐了解了这个小镇。
它叫“忘忧”,名字很美,但现实很残酷。
青壮年要么死在战场上,要么逃难去了大城市,只剩下十几个老人和孩子,守着这片被遗忘的土地。
王奶奶是镇上最年长的,七十三岁,腿脚不便,但精神很好。
她照顾秦夜很用心,每天变着法子做吃的——虽然食材匮乏,无非是粥、野菜、偶尔有点咸鱼。
秦夜身体慢慢恢复。
他能下床后,就开始帮王奶奶干活。
修好了漏雨的屋顶,加固了摇晃的篱笆,把院子里的杂草清理干净。
王奶奶很高兴,总说:“小秦啊,你要是不嫌弃,就留下吧。这房子大,我一个人住着空落落的。”
秦夜没答应,也没拒绝。
他确实无处可去。
日子一天天过去。
冬天最冷的时候,秦夜帮镇上其他老人修了烟囱,补了窗户,确保他们能暖和过冬。
老人们都很感激,这家送点咸菜,那家送点干粮。
秦夜渐渐有了一种错觉——也许他真的可以在这里重新开始。
找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安静地活下去,像普通人一样老去、死去。
春天来了,冰雪融化,河谷里冒出嫩绿的草芽。
秦夜在河边开了块地,准备种点蔬菜。王奶奶给了他一些种子:萝卜、白菜、豆角。
“等夏天就能吃上了。”王奶奶笑着说,“到时候我给你做腌萝卜,我腌的萝卜可好吃了,脆生生的。”
秦夜蹲在地里,小心地把种子埋进松软的泥土。
阳光照在背上,暖洋洋的。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父亲在自家后院种药草的样子。
也许,真的可以。
这个念头刚升起,很快就被打破了。
……
那天下午,秦夜去山里砍柴。回来时,远远看见镇子方向冒起黑烟。
他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越近越觉得不对劲——太安静了,平时这个时候,该有炊烟,该有老人喊孩子回家吃饭的声音。
但什么都没有。只有黑烟,还有……血腥味。
秦夜扔下柴,狂奔起来。
他看到的景象,让血液瞬间冻结。
镇子被袭击了。
不是军队,也不是土匪,而是一群穿着奇怪制服的人——深灰色紧身作战服,戴着全覆盖式头盔,看不到脸。
他们装备精良,动作专业,正在挨家挨户搜查。
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是镇上的老人。
秦夜认出其中一个,是经常给他送咸菜的李大爷。
“住手!”秦夜冲过去。
那群人瞬间转身,枪口齐刷刷对准他。
没有警告,直接开火!
秦夜本能地翻滚躲闪,子弹打在身后的土墙上,溅起一片尘土。
他抓起地上的柴刀,朝最近的一个敌人冲去。
十年战场生涯练就的本能还在。
他躲开射击,贴近,柴刀狠狠劈向对方颈侧——那是头盔和作战服的连接处,最脆弱的地方。
但刀锋砍上去的瞬间,秦夜感觉到不对。
太硬了。
那不是普通防弹衣的硬度,像是砍在金属上。
对方纹丝不动,反手一拳砸在他胸口。
秦夜倒飞出去,撞在墙上,胸口剧痛,肋骨至少断了两根。
他咳出血,抬头看。
那个被他砍中的人低头看了看颈侧,作战服被划开一道口子,但里面的皮肤……是金属光泽。
不是人。
至少不完全是。
“目标确认。”那个“人”发出电子合成般的声音,“特殊血脉反应强烈。带走。”
另外两个人上前,秦夜想反抗,但伤势太重,加上对方力量远超常人,很快被制伏。
他们给他注射了什么东西,冰凉的液体进入血管,意识迅速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