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50)+番外
一双交握的手下,是对方沉稳有力的心跳,透过温热的胸膛传来。
胆小鬼。
邬游在心里轻轻地说。
会害怕的,从来不是他邬游。
是身边这个看似无所不能、坚不可摧的池大检察官。
是那个会因一面镜子崩溃,会因过往梦魇缠身,会在无人知晓的深夜依赖一颗药丸,却在此刻,握着一只并不算温暖可靠的手,就能沉沉睡去的胆小鬼。
邬游往他那边又悄悄挪近了一点点,他们肩膀几乎挨着肩膀。
他躺在自己的枕头边缘,听着两人逐渐同步的、平稳的心跳声,闭上眼。
他们也终于,一同沉入了无梦的睡眠。
……
泳池边,水光潋滟,映着午后慵懒的天光。
几个人或坐或倚,端着酒杯,压低声音交换着真假难辨的传闻,话语像水面的气泡,轻轻浮起,又悄无声息地破裂。
“听说了吗?榆谷那鸟不拉屎的穷山头,炸出来个‘小金库’。”
“得了吧,不是说寺庙失火,消防队上去才发现的吗?”
“谁知道呢……反正动静不小。”
“听说抓了一堆假和尚啊,不过审来审去,也没见吐出什么真东西。”
“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榆谷离咱们建明远着呢,八竿子打不着。”
“啧,要我说啊,”一个声音插进来,意味深长,“怕是有人活不过今年了。”
“哎哎,行了行了,大好的日子说这些,真晦气!”有人不耐烦地打断,举起酒杯,“喝酒喝酒!”
七嘴八舌,真假掺杂。
谁都知道邬游前阵子“恰好”跟着池检去了趟榆谷。
于是,所有的议论都巧妙地绕开了他,仿佛他只是一件无关紧要的摆设,邬游安静地坐在泳池边缘,赤脚浸在微凉的水里,垂着眼听他们说话。
忽然,不知是谁在拥挤中失了平衡,或是无心,或是有意,胳膊肘往后不经意地一顶——
“啊!”
邬游只觉后背一股大力袭来,整个人瞬间失去重心,连惊呼都卡在喉咙里,便直直向后仰倒!
“噗通!”
水花四溅!
池水瞬间没顶,从口鼻疯狂涌入!
视线一片模糊的蓝绿,耳朵里灌满了沉闷的水声和岸上的笑闹声。
邬游徒劳地张嘴,吞进了更多池水。
他好像喊了两声甄珠,甄珠貌似也听见了。
“邬游!”甄珠想也没想就跟着跳了下去,水花再次炸开。
索菲娅也反应极快,冲到池边,焦急地探身。
甄珠在水里扑腾着靠近,手臂慌乱却坚定地环住邬游胡乱挥舞的胳膊。
“别怕!没事儿!”甄珠的声音透过水波传来,“站住!你站直了!这水不深的!脚往下踩!”
邬游可能是被呛得头晕眼花了,但在甄珠的拖拽下双脚试探着往下——
触底了。
池水只到他胸口往上一点。
他浑身湿透,头发狼狈地贴在额前,站在齐胸深的水里,剧烈地咳嗽着,胸腔起伏,惊魂未定。
甄珠扶着他,见他站稳,松了口气,语气也缓了下来:“你看,我说了吧,不深。你吓死我了……”
邬游咳得说不出话,只是摆了摆手,眼神还有些涣散。
甄珠看着他这副模样,叹了口气,声音低了些:“你真是怕水啊。”
好半晌,邬游才喘匀了气,抹了把脸上的水,“我不会水……当然怕水了。”
这话轻轻砸在了甄珠心里。
“上来吧,快上来,别着凉了。”索菲娅在池边伸出手,和甄珠一起,用力将湿漉漉的邬游从水里拉了上来。
邬游瘫坐在池边,水滴从发梢、衣角不断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洇开深色的痕迹。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耸动,不是因为冷。
第117章 祭奠
“怎么了,脸垮成这样?”池虚舟刚抬起头,就看见邬游推门进来,脸色发白,眼神也有些飘忽。
他将手里的笔放下,皱眉打量邬游。
邬游就随口闷闷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坐下:“掉水里了。”
“水坑?”池虚舟问。
“游泳池。”邬游答得简短,声音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池虚舟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垂眼仔细看他:“受伤了?”
他伸手想去碰邬游的肩膀,却在半空中顿住。
“没有。”邬游头都没摇一下,眼神直愣愣地盯着茶几一角,人已经出神了。
池虚舟收回手,不解地蹙起眉:“那怎么了?游泳池不就是让人游泳的?呛到了?”
“没有。”依旧是这两个字。
“那到底怎么了?”池虚舟的语调不自觉地扬高了几分。
邬游这才缓缓抬起眼,视线却没有焦点,幽幽地说:“我在想,是谁推我下去的呢。”
池虚舟瞳孔微缩:“有人推你下去?”
“我还偷偷去查了监控,”邬游的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偏偏就那会儿断了,这还不是诚心的吗?按道理说,真想杀我,犯不着这样。”他顿了顿,想起那些嬉笑调笑的面孔,“而且我跟他们都提过我不会水。游泳池那地方,周围都是人,推下去……也淹不死我。”
而且,退一万步来说,邬游其实会游泳。
他水性其实非常好。
之所以对所有人都撒这个谎,是因为老邬活着的时候总板着脸告诉他,他命里犯水,离得越远越好。
就连名字里那个“游”字,也是老邬特意加的,说是“以字镇命,以名压邪”。
小时候邬游但凡偷偷下河摸鱼,回去必定被老邬抄起藤条往死里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