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60)+番外
池虚舟任他摆弄,嘴角却悄悄弯了起来。
“许好了?”邬游问。
“早许好了。”池虚舟答,“你呢?”
“我也许了。”邬游垂下手臂,手指自然而然滑进池虚舟的指缝,轻轻扣住,“走吧。”
他拉着池虚舟往车的方向走,步伐轻快。
池虚舟跟在他身后,忽然很想问他许了什么愿。
但他没问。
有些话,不说出来,反而更接近永恒。
邬游今天算是彻底开了那道闸门。
从蓝海玉回来这一路,池虚舟像只终于尝到腥的猫,逮着机会就凑过来。
等红灯的时候亲一下,转弯的时候捏捏他的手指,等电梯的时候把人抵在墙角亲得邬游差点喘不上气。
邬游实在受不了了。
往常他还能安静地窝在沙发上看电视,池虚舟看卷宗,互不打扰,相安无事。
今天他往沙发上一坐,池虚舟就放下文件挪过来,他往旁边移一寸,池虚舟就跟一寸,他抓起遥控器换台,池虚舟就凑过来亲他耳垂。
“你有完没完?”邬游把遥控器往茶几上一扔,站起来就往卧室走。
“我累了,”他头也不回,“去睡觉了。”
身后传来池虚舟低低的笑声,餍足又欠揍。
邬游“砰”地关上门。
池虚舟无所谓,心满意足地霸占了整张沙发,长腿搭上扶手,姿态松弛。
茶几上的手机亮了一下,他没急着接,还在回味,等它响了三四声,才慢悠悠地捞起来。
“喂,昭然?”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急,没寒暄,直奔主题。
“我哥?”池虚舟顿了顿,语气听起来没什么异常,“他昨天就回首都了啊。”
他说得很顺,也没过什么脑子,问什么说什么。
对面又说了什么。
“部队呢?你找过了?”池虚舟的眉头微微蹙起,“不在?那你去何家了没有?”
他听着对方的回答,轻轻“嗯”了一声。
“医院呢?我姨妈那里啊,也没有?”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池虚舟换了个姿势,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声音里带上一点为难。
“啊……那可能,是有其他秘密任务吧,那我也不可能知道。”他顿了顿,难得流露出几分真实的于心不忍,“昭然,我真不清楚。我哥他这个人你也知道,他也从来不跟我说这些的,从来都是我哥管我,我怎么可能管得了他。”
对面沉默的时间更长了。
池虚舟垂着眼,手指无意识地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
他确实不知道何以宁在哪儿——但猜也猜得到。躲人这种事,他哥但凡要做,就做得比他决绝。
“我?我还在建明。”他的声音放软了些,“你有空可以来。”
电话那头,明昭然的声音听起来疲惫极了。
池虚舟沉默地听着,最后说:
“你真想找他,就在医院外守着。他不可能一直不现身。”
挂断电话,客厅重新安静下来。
池虚舟握着手机,望向窗外沉沉的夜色。
399天。
他想着邬游刚才说那个数字时的神情,忽然觉得,自己许的那个愿,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实现的可能。
第125章 竞天
“池检,大晚上叨扰你,真不好意思。”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的客气,却掩不住底子里的焦灼。
文志远这个人有时候爱弯弯绕,但是真遇上不在控制范围的事儿,能说句开场白已是难得的迂回。
池虚舟靠进沙发,目光落向窗外。
那颗木星还悬在那里,比方才更亮了些。
“没事儿,我本来也没睡。”他的语气松弛,愈发慵懒,“文局,有话直说。”
文志远果然不再绕了。
“我们要抓个人,还得请池检行个方便。”
池虚舟轻轻笑了一声。
他看着那颗星:“你们公安抓人,我怎么给你行方便?”他顿了顿,“人不在你们建阳也没关系。别说整个嬴省,只要他没跨出国境线——和当地公安通个气就好了。”
“池检,”文志远的呼吸沉了一瞬,声音压得更低,“抓这个人,得和上面打报告。贸然行动,我是没有这个本事担责的。”
池虚舟没接话。
他当然听得懂。
不是贸然行动本身担不起责——而是贸然行动一旦成功,功劳簿上怎么写?
一旦失败,问责书又怎么写?
只要打报告,层层上报,层层审批,层层推诿,等手续走完,人早飞出了国境线。
届时文志远落一个“办事不利”,而真正该被追责的人,早已在某个阳光充足的南半球岛屿上安享晚年。
真按程序走完,人跑了,板子还是打在他身上。
这就是文志远的位置。不上不下,不左不右,恰好在最尴尬的地方,挨最疼的棍子。
“我也没本事。”池虚舟把玩着手边何以宁落下的打火机,他不抽烟,所以只是翻来覆去地转,“我一个小小的检察官,文局太看得起我了。”
他故意把语调拖得慢条斯理,像在等鱼咬钩。
文志远急了。
“池检,明人不说暗话了。”他的声音沉下去,那股子当兵出身的干脆利落终于压过了官场打磨出的客套,“说些弯弯绕,你我都不爱听。”他也就直说了,抓犯罪分子有什么说不出口,“抓到这个陶竞天,我升官,你得利,老百姓更高兴。”
池虚舟没应声。
窗外那颗星依旧亮着,安静地旁观这场隔着屏幕的博弈。
“这么多年,我但凡不是中立派,早就升上去了。”文志远的声音里带着几分自嘲,“不得不站队的时候,你又来了。既如此——文家可以选择继续不站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