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61)+番外
他又停顿了一下,在做一个重大的、不可撤回的决定。
“但我不能一直坐在这个位置上了,文家不能这样了。”
池虚舟终于动了动。
他换了个姿势,仰躺进沙发靠背里,姿态比方才更松弛,眼神却一点一点沉了下去。
好个不站队,他是不站队,都已经自成一派了,整个嬴省的公安拉帮结派不成气候,不和法检两个系统合力配合,自己单打独斗上了。
文志远越急,他越要慢慢来。
“陶竞天?”他像在回忆一个久远的名字,尾音微微上扬,带着漫不经心的审视,“那个走私的?”
“是。”
“抓到他,我得什么利?”池虚舟的嘴角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语气轻飘飘的,“你觉得我缺钱?”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文志远再开口时,声音里已经没了方才的焦灼,只剩一种破釜沉舟的平静。
“池检,你当然不缺钱。”他一字一顿,“可国会里坐着的那位,正缺钱打点底下张开的大嘴呢。”
池虚舟的手指停住了。
那颗星还在窗外亮着。
他终于听到了想听的话。
“你想和谁打报告,走这个方便?”他的声音很平,只是例行公事地确认一个工作细节。
文志远答得没有半分犹豫:“何上校。”
和何以宁直接交涉,越过繁琐的司法审批程序。
公军合力,直接缉拿,再移交检察院和法院,全程不经过高层。
这是最快的路。
也是最险的路。
池虚舟沉默了几秒,忽然开口:“你也想走军方?”
他的语气淡淡的:“我上次抓郑风清的时候,走漏了多少风声?你还敢?”
池虚舟这个人非常记仇,上次有人大张旗鼓地卖消息,让他失利,他非常不高兴,这里面怎么也有文志远的功劳,池虚舟是很坚定买卖同罪的人,他不在这时候收拾收拾文志远,以后怕也就没机会了。
文志远也没有退缩:“不怕走风声。就怕抓不到。”
池虚舟轻轻“呵”了一声。
“何以宁一旦出面,”他顿了顿,“你就不是中立了。”
电话那头的呼吸沉了一瞬。片刻后,文志远的声音传来,“联手合作一次就算站队?池检,我作为过来人,还是劝你不要想得太简单。”
池虚舟当然明白这个道理。
他从来就不是会把事情想简单的人。
可是——
“之前确实不算。”他缓缓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却更清晰,“但是文局忘了另一件大事。”
池虚舟才炸的金库,坐不住的人多了去了。
“有人是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他顿了顿。
“可有人现在草木皆兵啊。”
电话那头陷入漫长的沉默。
窗外那颗星依然亮着。
良久,文志远的声音再次响起,“抓到人,我就带着我姐姐,给池检亲自上门道谢。”
池虚舟没答这句。
他直起身,把那只打火机放回茶几上。
“陶竞天现在在哪儿?”他的语速恢复成平常的样子,“在你们视线内吗?”
“在。”
“好,我联系何上校。”
池虚舟挂断电话,没有片刻停顿,打开了传讯器。
通讯连接的瞬间,他开口:
“动手吧,文志远终于坐不住了。”
“收到。”
第126章 要聋了
“醒醒。”
池虚舟俯下身,凑近邬游那张睡得毫无防备的脸。
睫毛安静地覆着,呼吸均匀,嘴角还压着一小道枕头印,完全没有要睁眼的意思。
他把距离又拉近些,故意把热乎乎的鼻息喷在邬游脸颊上。
“一直装睡不醒的话……”他顿了顿,压低声音,分享一个只有两人知道的秘密,“我就要亲你了。”
邬游的眼睫轻轻颤了一下。
但他就是不睁眼。
池虚舟盯着那张紧闭双眼、分明在用力忍笑的脸,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被将了一军的那一个。
“你很想让我亲你吗?”他的尾音不受控制地往上飘。
他就是巴不得邬游就这么装下去,反正他又不吃亏。某人吃不吃亏呢,那就不好说了。
他刚低下头要亲——
“滚……”
一只手精准地捂上他的嘴,态度非常坚决。
池虚舟的闷笑声从指缝里漏出来,像被截流的溪水,满得溢出来。
“起了,快点儿。”他抓住邬游的手腕,顺势把人往起拉。
邬游被他拽得没脾气,而且池虚舟的力气确实够大,只那么一扯,他半个人就从被窝里滑坐起来。
头发乱成鸡窝,眼神涣散,整个人像刚从冬眠里被挖出来的熊。
他迷迷瞪瞪地扭头看墙上的钟。
“四点……?!”
钟面上那两根固执的黑针端正地指在正上方,分秒不差。
他人清醒了一瞬,又陷入更深的混乱。
“这是早上四点还是下午四点?”
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缝隙里透进来的那点光,朦朦胧胧的也看不出是晨曦还是路灯。
“早上啊。”池虚舟答得理所当然。
“哪天的早上?”邬游死死盯着他,要从他脸上找出是在开玩笑的证据。
他觉得自己没睡多久啊。
确实没睡多久,满打满算,四五个小时。
“你糊涂了啊?快起来。”池虚舟催命似的,已经把他拖鞋踢到床边了。
“你有病啊……”邬游骂得有气无力。
“出差,快走了。”
“我不去!”
邬游把被子往上一拽,整个人缩进去,只留一蓬乱发露在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