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174)+番外
但是此人最不无辜。
邬游先是愣了一秒,然后看了眼自己的房门,刚刚出来没有开锁,证明昨晚有人打开过。
然后昨晚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回来——他睡着之后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在动他,在给他涂什么凉凉的东西,在轻轻揉他酸痛的腰……
上药。
这人晚上偷偷进来给他上药了。
草……!
“我杀了你!”
邬游动作太大,扯到某处,疼得他龇牙咧嘴,但愤怒完全盖过了疼痛。
千防万防,没防住这是人家的房子!
池虚舟被他一把推搡到沙发上,池虚舟就顺势往后一仰,像一片被风吹落的叶子,姿态优雅地倒进沙发里,然后抬起眼,仰视着站在面前的邬游。
那眼神无辜得很,像在说:我做错什么了吗?
“干吗?”他慢悠悠地开口,“是我辛辛苦苦给你上药唉。”
“你怎么进去的?”邬游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眼神能杀人。
池虚舟笑而不语。
他慢慢伸出手,摊开掌心。
一把钥匙挂在他手指上,晃晃悠悠的,像某种耀武扬威的战利品。
“王八蛋!”邬游的声音拔高了,“你拿我房间钥匙干嘛——!”
话骂出口,爽是爽了,但心里立刻意识到——
这话他爷爷的不占理啊。
这是人家的房子啊。
池虚舟伸出手,轻轻揽住他的腰,把他往自己身上带。
“大师,有没有想起来啊,”他的声音慢悠悠的,带着笑意,“这是我家哎。”
邬游歪头。
池虚舟就一只手掐着他的下巴,迫使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另一只手死死把人往自己身上摁,两人之间的距离被压缩到几乎为零,呼吸交缠在一起。
“所以,”他的声音放轻了,带着一点认真的追问,“有没有舒服一点儿啊?我的努力有白费吗?”
确实没白费,但是邬游不想承认,承认还了得?!
“放开我。”邬游瞪着他。
他想揍他。真的想。拳头都握紧了。但为什么这么舍不得下手呢?不敢还是不想?
草。
“不回答我,”池虚舟的鼻息喷在他脸上,温热,“我就一直不放开你。”
邬游脑子转得飞快。
嘴上吃点亏不算什么,得把钥匙骗过来。
“你把钥匙给我,”邬游摸着池虚舟的手,“我就告诉你。”
池虚舟挑了挑眉,明显是看穿了他的把戏,但还是爽快地把钥匙放进他掌心。
“给你。”
钥匙到手。
邬游立刻坐直身子,拉开距离。
“没有。”他冷着脸,一字一顿,“你——不可能让我舒/服。滚!”
池虚舟没动。
他就那么躺在沙发上,仰视着邬游,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大师,”他说,“你猜——我手里还有没有备用钥匙?”
邬游:“……”
人怎么能这么坏?
还有,人怎么能这么傻,一直往火坑里跳。
他丧着脸,沉默了两秒,终于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
“好多了……”
“我问你舒不舒服,”池虚舟慢悠悠地打断他,“嗯,‘好多了’是什么意思?”
邬游盯着他。
他忍不了一直被压在下风。他太清楚池虚舟有多能装了,这副无辜的、温和的、人畜无害的样子,底下藏着的是能把人折腾散架的Alpha本能,但还有一点,这个Alpha比较纯。
所以——
他俯下身,一把抓住池虚舟的领子,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来一点,然后凑近他耳边,嘴唇几乎贴着耳廓,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顿:
“池虚舟,我——很——爽。”
他退开一点,看着那张脸。
池虚舟的耳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从耳尖红到耳垂,从耳垂蔓延到脖颈,红得彻底,红得毫无防备。
邬游大获全胜。
“钥匙。”邬游伸出手,掌心向上勾勾,姿态像在讨债。
池虚舟红着脸,“我没有备用钥匙。”他说,“钥匙在安姨手里。”
邬游盯着他,把刚刚那把钥匙收进口袋,然后他往前凑了凑,鼻尖抵着池虚舟的鼻尖。
“诈我是吧?那晚上睡觉睁着眼吧,池检。”邬游声音轻轻的。
池虚舟看着他,终于把人招惹到炸毛之后他也满足了。
“好的。”他说。
然后他猛地凑过去,在邬游唇上落下一个吻。
一触即分。
在邬游反应过来之前,他已经从沙发上跳起来,几步窜到门口。
“我晚上会在房间等你的。”他回过头,朝邬游挥了挥手。
门在他身后关上。
邬游坐在沙发,愣了两秒,终于爆发出一声怒吼:
“滚——!”
……
甄珠的画室在三楼。
邬游推门进去的时候,先闻到的不是甄珠的香水味,不是颜料,是烟——浓得几乎呛人的烟味,还混着一股说不清的甜腻,直往鼻腔里钻。
又是伊凡烟。
他才看见地上的狼藉。
颜料洒了一地,貌似不是打翻的,是泼的,在灰白色的地板上拧成一条条扭曲的、色彩斑斓的蛇。
有些已经干了,有些还湿着,被人踩过,蹭得到处都是。
甄珠就躺在那堆颜料里。
他身上脏得不成样子,花花绿绿的颜色蹭在脸颊上,一大坨钛白抹在脖子上,手指还沾着没干的颜料,乱七八糟什么颜色都有,把那根夹在指间的烟也染上了色,他仰面躺着,眼睛盯着天花板,烟灰落下来,落在他的衣领上,落在颜料里,他好像都没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