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256)+番外
但在这件事上,他就是算对了,把池虚舟从那个木箱里救出来了,老邬给人算命,但自己不信命。
他救不了池渡月。
但他能救池恒。
所以他把观音像递过去,让那个孩子写五百遍名字,然后告诉他:你原来的名字不要了,你换一个新的。
池虚舟。
虚舟,空的船,不去载那些沉重的东西。
这个破烂观音像比老邬这辈子卖出去的任何一个观音像都有用。
因为那个孩子活下来了,背着新名字,重新活了十三年。
何弦给邬游处理完伤口,两个人谁都没说话。
邬游坐在那里,手上缠着纱布,脑子里还在转那些事,太多东西了,挤在一起,挤得他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何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了看外面。
“今天天气不好,”他说,“星星少,月亮也被遮着。”
邬游没接话,他不知道回什么,何弦回过头看他。
“要不要上去看看?”
邬游愣了一下,“什么?”
“楼顶,”何弦说,“难得来一趟,看看首都的夜景。”
邬游想说不用,想说现在哪有心情看夜景,想说我只想见池虚舟,但何弦已经往门口走了,他只能站起来,跟上去。
楼顶的风很大,吹得人头发乱飞。
邬游站在栏杆边,看着下面那些灯火通明的街道,密密麻麻的建筑,脑子里还是乱糟糟的。
“今天天气真不好,”何弦说,“星星看不见几颗,月亮也躲着。”
邬游抬头看了一眼,天灰蒙蒙的,什么都看不清。
何弦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开口,“没想到你会来首都。”
“是吗……”邬游自己也没想到。
“这样看来,那位老先生,确实有神通喽。”何弦看着天空。
邬游知道何弦在说老邬,但是邬游本人是不愿意承认这些事的,“他是个普通人,只是混饭吃,没有神通。”
何弦低下头,看邬游拘谨的站在那里,“他说过,虚舟和他的后代有孽缘,他不要任何报酬,如果真的想报答他,就不要让虚舟再去建明了。”
邬游想起当时何以宁的表情了,“可池虚舟还是去建明了……”
“因为他不知道这些。”何弦说,“他当时病得太严重,后来有人介绍你父亲,”何弦说,“说建明有个邬小神很厉害,他能看这些事。”
邬游转过头看他,何弦没有看他,只是看着远处那一点点模糊的灯光。
“我不信这些,从来不信,但那时候没办法,因为什么办法都试过了,精神医生、心理咨询、各种治疗,都不行。他就那么待着,一天一天,一月一月,一年一年。”
“带着他回建明找到你父亲也不容易,我其实也没抱什么希望。他就是个算命的,能懂什么?”
邬游没有说话,他知道何弦说的是真话,老邬在人们眼里,就是个江湖骗子,能懂什么?
“他看了虚舟一眼,”何弦说,“然后说,这孩子的名字太重了,背不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
“他说要改名字,”何弦继续说,“还要写五百遍塞进观音像里。死马当活马医,就让他弄了。”
“后来,他真的慢慢好了,一点一点,愿意说话了,可以笑了,开始愿意跟人待在一起了。”
“可你父亲一直拒绝我们送去的报酬,什么都没收,只是要求不要让虚舟再去建明,不要让虚舟再见他,他和虚舟虽然有缘,但此生只有一面之缘。”
邬游愣了一下,“有缘?一面之缘?”
何弦点点头。
算命的人,不能算跟自己有缘的人,算了就是造孽,就是欠债。
但他给池虚舟算了,还亲自给他改了名字。
何弦忽然开口,“月亮出来了。”
邬游抬头看去。
刚才还灰蒙蒙的天,现在开了一点,月亮从云层后面慢慢露出来,不那么亮,但清清楚楚地挂在那里。
月光落下来,落在楼顶两个人身上,何弦看着远处那轮月亮,“他姑姑死的那个晚上,月亮很好。特别圆,特别亮。”
“躲在木箱里,从缝隙里看见外面的光,那不可能是月光,只是手电的光。后来他和医生说,他觉得那就是月光,因为姑姑的名字里有个月字。”
“哦……”邬游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些问题,他一遇到池虚舟的问题就变得嘴笨,他开不了口。
第202章 孽缘
“所以,听说你也算命,有觉得你们是孽缘吗?”
何弦问出那句话的时候,风正好从他们两个人中间穿过去,带起邬游额前的碎发又轻轻落下来。
邬游看着远处那轮月亮。
月亮已经完全出来了,挂在天边,安安静静的,像是从一开始就在那里,又像是等了很久才等到这一刻。
他想了很多词出来。
痛苦,消耗,阻碍。
给彼此带来痛苦的,消耗彼此成长的,阻碍彼此发展的,陷入无解轮回的,一开始就不合常理的——这些都是孽缘。
他和池虚舟,每一点都对得上。
他们的一开始是欺骗和隐瞒,岳诗的前途被拿捏在池虚舟手里,他被逼着假扮omega,给他当情人,被逼着走进那个圈子,被逼着演那些戏码,那种根基不稳的关系,注定要用后面的日子一点一点偿还。
邬游警告自己不能完全信任池虚舟,但是结果就是不仅信任了,他甚至把整颗心都交给他了。
他被拉扯的无比痛苦,越是怀疑他痛恨他,就更心疼他更爱他。
实在是孽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