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装O骗津贴是要给人当老婆的(72)+番外
他的人生,就是在这样一道道不信任的目光、一句句质疑的话语、一个个“你凭什么”、“你有什么目的”的标签中,一步步走过来的。
辩解是徒劳,解释是多余,真诚是笑话。
所以,他一般都是算了。
但是邬游现在这样,就代表邬游是相信他的,只是和他辩论的那个人,是邬游更信任的岳诗而已。
池虚舟好像早就被贴满了这样的标签。
从他踏进修明市,不,或许从他出生在那个家庭开始,“不信任”就成了他如影随形的底色。
以至于到了现在,连他自己都习惯了,甚至懒得去撕,任由那些标签长进皮肤里,成为别人看他,也是他看自己的一部分。
邬游忽然就烦不起来了。
“岳诗他……”邬游喉咙发干,声音有些艰涩,试图把岳诗那些激烈的言辞转述得稍微温和一点,“他就是……不太信你会真的做实事,那你来路本来也,是吧,你背景太硬了,就有点目的不单纯,没安好心一样。”
邬游最终还是用了“不单纯”和“没安好心”这两个相对温和的词。
“嗯。”池虚舟应了一声,短促,平淡,了然,“不信才是正常的,从我来建明第一天起,就没人信过我。”
“很正常的事情。”
他顿了顿,微微侧过脸,目光没有完全转过来,只是余光似乎扫过坐在沙发上的邬游。
“你倒是第一个。”
邬游愣住了。
彻底愣住了。
他是第一个?
第一个什么?
第一个相信他的人吗?第一跳进他这摊浑水的人?
哪怕邬游的信任里掺杂了太多的被迫、无奈和自保,哪怕他自己也时常怀疑、动摇、想要逃离……
但在池虚舟那充斥着不信任目光的世界里,他邬游那点摇摆和交易性质的靠近和配合,都已经是难得的信任了。
所以他才说“我需要你”。
“不是,我……”邬游张了张嘴,他一肚子的烦躁,像被一根无形的针戳破的气球,“咻”地一下瘪了下去,只剩下空空荡荡的带着酸涩回响的茫然。
池虚舟转回身,“所以,别为这个跟他吵架。”
他走到茶几旁,拿起的温水壶,倒了一杯水,动作从容,“不值得。”
他说“不值得”。
不是“别信他”,也不是“我是对的,他是错的”。
而是“不值得”。
他早已在心里认定,自己在岳诗那样的人眼中,就是那样的形象——高高在上,别有所图,不可信任。
所以辩解无用。
邬游和岳诗为了这样一个“注定不被信任的自己”争吵,在他看来,只是在损耗一份对邬游而言很珍贵的情谊。
池虚舟愿意放弃去争取理解,放弃去证明清白,放弃去改变别人根深蒂固的看法。
“这么大方……?”邬游看着他。
“或许会改变的,就算不变也没什么吧?”池虚舟喝了口水,“不会对我有什么影响。”
说完池虚舟就走开了,只留下邬游一个人。
所以呢?真的没有影响吗?
不被信任是没影响的事儿?
邬游的目光跟了他几步,又收回来。
怎么可能没影响呢?
不就是因为那种抓都抓不住的信任,才一次次地,用那种强势又别扭的方式,把他留在身边吗?
邬游把脸深深埋进手掌,指尖插入发间,用力地按着发胀的太阳穴。
这都叫什么事儿。
他明明才是那个被胁迫、被利用、身不由己的人吧。
第54章 道行
所以,怎么会真的没有关系。
池虚舟已经很忍耐了。
他已经很用力地、将那些想要靠近、想要触碰的冲动,死死按在理智的牢笼里。
邬游的信任,给得没有那么轻易。
没有傻瓜式的一见如故,也不是迫于威势的虚假顺从。
是池虚舟用一次次试探和行动,一点点换回来的。
池虚舟知道这信任来之不易,也知道它脆弱得像初春河面的薄冰。
所以他更知道,自己不可能一辈子,都这样需要邬游,也不可能永远都有资格将这个人留在身边。
他的世界是雪山之巅,终年严寒,风暴不定。
邬游的世界是市井烟火,虽然也有风雨,却终究是人间。
强行将烟火带上雪山,只会让它更快地熄灭。
所以,不要为了自己,去伤害邬游和岳诗的关系。
池虚舟见过岳诗,岳诗也是池虚舟敬佩的人,那么努力那么正直的警官。
所以,就这样吧。
没关系。
他对自己说。
看着邬游为了岳诗跟他争吵,没关系。
看着邬游身上沾染着岳诗带着敌意的信息素回来,没关系。
甚至如果有一天,邬游真的头也不回地走向岳诗,也没关系。
只要在那之前,邬游还能再多留一会儿就可以了。
……
“我不穿皮草!”
晚上又要出去应酬,池虚舟把邬游拎到衣帽间,亲自给他搭配行头。
虽然他很想尊重邬游,给对方一点穿衣自由,但对方那套“行走调色盘”加“破布麻袋”的审美实在让人不敢恭维,为了大局以及大家的眼睛,他不得不再次干预。
“就是个配饰。”池虚舟手里拿着一个毛茸茸的、看起来就很暖和的狐狸毛领子,试图往邬游那件大衣的领口上比划。
今晚的场合更私密,这种细节不能马虎。
“不行不行,”邬游像躲瘟疫一样猛地向后一跳,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脸上写满了抗拒,“你毁我道行!我们算命的,讲究个因果循环,敬畏生灵,穿这个,损阴德!坏运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