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20)+番外
周围的餐具声停了一秒。
有人看过来,有人倒吸气,有人低声“卧槽”。
沈逾白却像没听见。
他只看着陆知衍。
看着那张冷得不近人情的脸,和那句炙热的话,撞在一起,荒唐得像梦。
他甚至怀疑自己听错了。
下一秒,陆知衍走回来。
他把沈逾白的手牵起来。
掌心贴上的温度,烫得沈逾白指尖发麻。
沈逾白被他牵着站起身。
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他带着往外走。
店里暖黄的灯落在两人交握的指缝间。
沈逾白脑子还在发懵。
出了门,风裹着雪气扑到脸上,冷得人瞬间清醒。
沈逾白这才意识到,他的心脏跳得好快,像有只小兽撞着肋骨。
可陆知衍走在前面,肩背挺直,步子越走越轻快,像终于把一块压了很久的石头放下去。
沈逾白忍了两步,忍不住了。
“陆知衍。”
他叫他名字,声音里还带着一点喘,像刚从水里浮上来。
陆知衍“嗯”了一声,示意他在听。
沈逾白猛地停下脚步,硬把两人都拽停。
“你刚刚……骗人的吧?”
陆知衍终于停下。
转过身。
还是那张冷脸。
眉骨压着,眼神沉着。
可不知为什么——
沈逾白却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一点点无奈。
沈逾白被那点无奈刺得心虚,语速很快:
“你以前对我那么凶。”
“处处跟我过不去。”
“我每一句话你都能怼回来。”
“你怎么可能暗恋我?”
陆知衍看着他,沉默了两秒。
风把他黑外套的衣摆吹起一点,雪粒擦过他的下颌线。
他开口时,嗓音也冷。
却没有反驳。
他只说:
“以前让你误会,是我做得不好。”
沈逾白一愣。
陆知衍看着他,视线落在两人还没松开的手上,指腹在他指节上轻轻压了一下。
“你想知道为什么?”陆知衍问。
沈逾白咬牙:“不然呢?”
陆知衍点了点头。
“那就跟我去找答案。”
沈逾白皱眉:“什么?”
陆知衍没立刻说。
他转回身,拉着沈逾白继续往前走。
于是两个人的约会地点变成了凤阳一中。
学校大门紧闭,周末的校园像被按了静音。
操场空荡,广播不响,连树枝都懒得动一下,只剩风把横幅吹得微微鼓起又塌下。
沈逾白站在门口,抬头看了眼校牌。
“凤阳一中”四个字在清晨显得特别干净。
他突然有点恍惚。
像回到某个早自习之前的清晨,气温同样低,操场上有人跑步,走廊里有人背英语,教导主任的皮鞋声“哒哒哒”——
而他当年和他针锋相对的那个人,此刻却正在握着他的手……
沈逾白正走神,手指忽然被捏了一下。
陆知衍没看他,只抬了抬下巴:
“锁着。”
沈逾白回神:“……废话,我看见了。”
陆知衍“嗯”了一声,像早就料到,带他来到小铁门。
沈逾白莫名有点不安:“你别告诉我你想——”
陆知衍转头看他,冷脸里浮出一点点“理所当然”。
“翻进去。”
沈逾白:“???”
他怀疑自己耳朵坏了:“你疯了吧?我们俩都多大了?!”
陆知衍没反驳,只是托着他的手肘让他先翻过去,随后一个跳跃到达他身边。
路过器材室的时候,风忽然从走廊尽头灌了一口。
门缝里透出一股陈旧的灰味,像把很多年前的事一下掀起来。
沈逾白脚步一顿,抬手指了指那扇门,
“你都把我锁器材室了,还说暗恋我。”
“冷得我手脚发麻,我差点以为要死在里面。”
陆知衍脚步停住。
“不是我锁的。”陆知衍说。
沈逾白:“?”
陆知衍看着那扇门,眼神沉下去,像往回走了一步,走回那年冬天。
当时两人去还体育课用的拍子。
器材室外的走廊很长。
沈逾白推着那辆小车,车里堆得满满当当,拍子柄朝外斜着,一路“哐啷哐啷”撞出声响。
陆知衍跟在旁边,一只手搭在车把上,怕他一个人推得费劲。
可沈逾白偏偏不领情。
“别碰。”他还嘴硬,“我自己能推。”
陆知衍“嗯”了一声,乖乖松手。
下一秒到了门口。
那道门框窄,车子一歪,拍子柄卡在门边,“咔”一下卡得死死的。
沈逾白眉心一跳,刚要用力往里顶,陆知衍已经上前一步,手掌覆上车沿,
“我来。”
他用力一推。
——用力过猛。
“哗啦”一声,车里最上面几只拍子被震得弹起,像被抛出去的鱼,飞出去两三根,拍在地上又弹了一下,滚到走廊另一侧。
沈逾白当场火气上来,啧了一声,眼神能把人刮掉一层皮:“……”
陆知衍刚要道歉,嘴才张开,就听见沈逾白冷冷来了一句:
“陆大少爷能不能轻点。”
那句“轻点”咬得很重。
陆知衍脑子没拐弯。
他下意识顺嘴一句,语气还带点欠:
“像你一样这么娇弱?”
沈逾白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眼尾一点点压下去,桃花眼里瞬间没了笑。
他最恨别人说他“弱”。
尤其是从陆知衍嘴里说出来。
沈逾白嗤笑一声,笑意很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