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21)+番外
“我弱?”
“你强也没见你上天啊。”
陆知衍:“……”
他终于反应过来自己踩了哪根线。
可他向来不会道歉。
更不会服软。
两个人站在门口,隔着一辆车,气场对撞得像要掀屋顶。
偏偏这时——
走廊尽头一阵风灌过来。
门框旁的旧门被风带着一合。
“砰。”
紧接着,锁舌“咔哒”一声落下。
两个人同时僵住。
沈逾白:“……?”
陆知衍眉心一跳,伸手去拧门把。
拧不动。
沈逾白也上前,手掌按在门把上用力一转——
还是不动。
“操。”沈逾白低骂了一句,声音压得很低,“陆知衍你能不能不要这么幼稚。”
记忆结束,陆知衍也很无奈。
“不是我锁的,风刮的,但当时门锁坏了。”
“我找人去修。”
沈逾白心口莫名一跳。
他忽然想到那次,自己在里面骂了很久,骂到嗓子都哑了,最后只剩喘气。
“等我来的时候,”陆知衍声音忽然更低了一点,“你已经被冻晕了。”
沈逾白:“……”
他脑子空白了一秒。
陆知衍继续说:
“我把你抱出来,背你去校医室。”
沈逾白喉结滚动。
他突然想起那天自己醒来的时候,躺在医务室的床上,膝盖上贴着纱布,手里还塞着暖宝宝。
他以为是班主任。
以为是哪个同学好心。
他从没往陆知衍身上想过。
“那……”沈逾白声音有点哑,“那你当时——人呢?”
怎么不等我醒?
怎么不告诉我?
陆知衍沉默了两秒。
“我给你买了个暖宝宝回来,就去取药了。”他说,“再回来时,你已经走了。”
沈逾白一怔。
接着,他们从走廊拐过去,停在一间旧教室门口。
窗户上贴着张褪色的课程表。
沈逾白盯着那扇门看了两秒,忽然笑了一声,
“这儿我记得。”他偏头看陆知衍,“当年你说我模型华而不实。”
陆知衍脚步一顿。
“我没说完。”
沈逾白一愣。
陆知衍把视线移回教室里,像在复盘那一天:
“我想说的是——”
“华而不实。”
“但肯定是第一名。”
空气安静了半秒。
沈逾白喉结滚了一下,眼神明显松动,却还是嘴硬:
“那你为什么不一次说完?”
陆知衍回得很干脆:
“你走得太快。”
“我追出去的时候,你已经把门摔上了。”
他转头看他,冷脸里难得带了点无奈,像在认栽:
“我那时候不会说好听话。”
“也算我活该。”
沈逾白盯着他两秒,又问:
“那我发烧帮你整理的笔记呢?”他嗓子发紧,却还装得凶,“你说用不着,别自以为是。”
这句话一出来,走廊像被抽走了风。
陆知衍的下颌线一点点绷紧。
他像是被那句“别自以为是”戳到了骨头里,喉结滚了一下,才低声开口:
“我不是那个意思。”
沈逾白冷笑:“那你什么意思?”
陆知衍抬眼看他。
那张脸还是冷的,可眼底明显有点难受,像被迫把自己最狼狈的那块掀开。
“我那天看见你脸烧得通红,还硬撑着写字。”
“你把笔记塞给我,手都是烫的。”
他说到这儿停了停,像咬着牙把气压下去,声音反而更哑:
“我想说的是,你都病了,就不能先照顾好自己吗?”
沈逾白怔住。
陆知衍往前一步,带着一点认错的笨拙:
“可我一开口就变了……”
“我那时候……不会心疼人。”
沈逾白和他继续走,突然停下脚步问他。
“所以……在姑娘山你把我赶下车,也是看我太难受了,还要装坚强?”
陆知衍没立刻答。
他抬手揉了揉沈逾白的头发,动作很轻。可掌心落下去的那一下,沈逾白还是感觉到了,那力道里有一点压不住的后怕。
“嗯。”
陆知衍喉结滚了一下,像认命似的:
“你以前太逞强。”
“同学劝你也不听,你只会笑,说没事。”
他停了停,眼神很沉,像把那天的画面重新拉到眼前。
“你坐在车里,脸色白得吓人,嘴唇都没颜色,还硬撑着跟我顶嘴。”
“我叫你下车,你还问我是不是嫌你麻烦。”
沈逾白的指尖轻轻蜷了一下。
陆知衍却继续说,声音低得发哑:
“我不是嫌你麻烦。”
陆知衍眉心皱了一下,把话补完:
“他们以为你是低血糖。”
“可我看得出来……不是。”
想起当时的后怕,他手指收紧又松开。
“你是缺氧了。”
“你喘不上来气,还硬装。”
“太危险了。”
沈逾白嗓子发紧:“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
陆知衍看着他,眼里像压着一点无奈,又像压着一点心疼:
“我说了你也不会听。”
“所以我只能强硬一点,把你逼下去。”
“又赶紧找人给你送氧气瓶。”
他说到这儿,指腹在沈逾白发顶轻轻按了一下,像在给那年的自己补一句迟来的安抚:
“我那天手其实在抖。”
“真怕你当时扛不住了……”
沈逾白眼眶一下就热了。
他偏过脸,嘴硬:“你说得好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