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27)+番外
沈逾白的指尖紧紧攥住衣角,攥到发白。
他只是当初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怎么就把他们打入万丈深渊。
似乎感受到儿子的痛苦,沈君说:
“学校那边…我早就想辞职了。”
“不要难过。”
“没有什么比你一生的幸福更重要。”
她说到这里,指尖又抖了一下,却还是把笑撑住了。
“小白,”她轻声说,“妈妈能扛的。”
“你只管……选你想要的。”
第96章 他敢走…我就让他走不了
天刚擦黑。
校园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光像被切碎的薄片,落在地上。
谢闻舟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子很轻快。
他今天很满意。
帖子一发出去热度炸了,他还要感谢沈逾白的名气,省了一半水军钱。”
他们凭什么还能开开心心谈恋爱?
凭什么毫无负担地在一起?
不觉得羞耻吗?
谢闻舟唇角翘着,眼底得意。
他得不到陆知衍,也别想让任何人得到。
谁都别想。
正想着,前方那片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忽然伸出来一根棍子。
“咚。”地一声,直接顶上他的胸膛。
谢闻舟猝不及防,被那一下顶得往后踉跄了两步,鞋底摩擦地面发出刺响。
他刚要骂,黑暗里的人往前一步,眉眼从光里露出来。
是沈逾白。
谢闻舟愣了一瞬,随即嗤笑出声,像看见了什么笑话:
“你还想打我?”
“这可是犯法的。”
沈逾白没说话。
他把棍子抬起来,轻轻敲了敲谢闻舟的肩膀。
“啪。”
贴着骨头闷声响了下。
他语气平得可怕。
“你试试。”
帽檐压得很低,路灯的光只照到他下颌线那一截,锋利得像刀。
他眼里露出来的那点狠厉,像真不要命似的。
谢闻舟心里莫名一跳。
他一直以为沈逾白是躲在陆知衍身后的。
以为他只会被护着、哄着。
没想到他站出来的时候,是这种迫人气场。
谢闻舟想他不会要杀人吧,这时他听见沈逾白开口:
“照片你拍的吧?”
“你什么意思?”
谢闻舟喉结滚了一下,被那根棍子逼得又退了半步。
他明明背脊发凉,却还是硬撑着体面,故作镇定地笑:
“怎么?”
“被人曝光就恼羞成怒了?”
“敢做不敢承认啊,沈逾白。”
沈逾白笑了一下。
那笑意很薄,薄得像冰面裂开的纹。
“你挺会说。”
他抬了抬下巴,语气懒散,
“怎么惦记我男朋友惦记得这么狠?”
“别人不要你,你也上赶着?”
谢闻舟脸色瞬间变了。
像被人当众扇了一耳光。
谢闻舟眼底的嫉恨终于压不住,声音陡然拔高,带着失控的尖锐:
“凭什么!”
“凭什么陆知衍喜欢男的,就一定得跟你谈?”
“我等了他这么久,凭什么你一出现就什么都有?!”
他喘了一口气,像把胸腔里那团火全吐出来,眼神越来越毒:
“我就是要让你们身败名裂!”
“永远都不能在一起!”
沈逾白没有动。
他只是握着棍子,像在听一个跳梁小丑把自己撕开。
谢闻舟非常看不惯沈逾白这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明明现在他才是污泥里的那个,凭什么还能这么蔑视他。
他像终于找到出口,干脆把所有恶都抬到明面上:
“是我发的。”
“是我拍的。”
“又怎么样?”
“我就是要毁了你们。”
风从树梢扫过去,叶子沙沙响。
那一瞬间,沈逾白的眼神更冷了。
冷得像看见了某种熟悉的污秽。
下一秒,他手腕一转,棍子“咔”地一声收回去。
手机从兜里掏出来,指腹轻轻一按。
屏幕亮了一下,又灭了。
谢闻舟瞳孔猛地一缩。
沈逾白抬眼看他,平静得让人发毛。
“行。”沈逾白说。
他抬手,把棍子随意搭在肩上。
临走前,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谢闻舟一眼。
谢闻舟瞬间觉得有刀刃从皮肉上剐过,凉得人一凛。
沈逾白甚至连眉头都没动一下,只是视线从他身上慢慢扫过去,像看一摊脏东西,多看一眼都嫌污了眼睛。
“垃圾。”
“今天晚上我要看到你的道歉,否则被人开盒的就是你。”
“同性恋你也挺喜欢吧。”
说完,他扛上棍子,他转身就走。
谢闻舟站在原地,胸口还起伏,后背出了一层冷汗。
因为他终于意识到,
沈逾白从来不是靠谁活下去的。
他像只在夜色里蛰伏的狼,瞳仁深处压着光,不露声色,不露杀机。
猎物出现的那一刻,没有犹豫,一击毙命。
赢了,就利落转身,绝不在猎物身上多停留一秒。
因为强者从不需要向腐肉证明自己。
沈逾白小时候就见过这种把戏。
想跟沈女士结婚的人不在少数。
沈女士不点头,他们就转头泼脏水。
说她清高,说她傲,说她生的儿子克死了自己的父亲。
那些污秽的嘴,他的拳头揍过不知道多少次。
他那时候会拿棍子冲进去。
可现在——
他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沈逾白走出那片黑暗,路灯的光落在他肩上。
他低头,把刚才那段录音发给周景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