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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38)+番外

作者:无心池中意 阅读记录

“我没想到我对他这么重要。”

他顿了顿。

“我以为……他从来没有爱过我。”

陆维钧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儿子那张脸。

那张脸上有疲惫,有血丝,有嘴角破掉的血痕。

可更多的是别的一种他从来没见过的、碎了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这孩子小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那时候他问他,你想要什么。他说,我想要爸爸多陪陪我。

后来他不问了。

后来他什么都不要了。

后来他学会了一个人待着,学会了自己扛所有事,学会了不指望任何人。

可他偏偏遇见了沈逾白。

他偏偏爱了。

爱得不会爱,爱得不知道怎么留下,爱得只能用那种疯掉的方式去证明。

证明自己是被需要的,证明自己是被在意的,证明对方能为他留下。

再加上他妈妈…

陆维钧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什么都说不出来。

他只是看着自己儿子,看着那张像碎了一样的脸,看着他盯着病房里的那个人。

最后他叹了口气。

这时,沈君递过来一个本子。

封皮很旧,边角起了毛,像被人反复翻过,又被匆匆合上。

他认识,这是沈逾白的日记本。

陆知衍接过来,指腹碰到封面,忽然有点发烫。

“他写的。”沈君的声音很轻,“你想看就看,不想看就算了。”

陆知衍没出声。

他把日记翻开。

第一页就是潦草的字,像写的人一边走一边骂,笔画飞得张牙舞爪——

“为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狗比看什么看。”

陆知衍的指尖顿了一下。

第二页——

“终于得第一了。”

“那狗比怎么又追上来了,第一无望了。”

他喉结滚动。

再往后——

“这人怎么这么难接触。”

“给他笔记还不要,过分。”

“还把我删除了,呵呵傻狗。”

字里行间全是“狗比”“傻狗”,骂得理直气壮,像把自己撑得很凶。

可越翻下去,那些凶巴巴的词就越像一层薄薄的壳。

“怎么才能追上他,他跑得好快。”

“他总是走得很快。”

“我追不上。”

“算了。”

陆知衍的呼吸慢慢乱了。

他一页页翻,越翻越快,像要在那些碎碎念里找出某个证据。

写到后面,日记里开始出现更细小的东西:哪天他没来上课、哪天他在走廊里咳了一声、哪天他把衣领拉得很高,像怕冷。

再后来,字迹忽然变得安静。

写的人终于不骂了。

只剩下克制得几乎看不见的试探。

陆知衍翻到最后几页,指尖微微发抖。

“他好像很讨厌我。”

“可我好像有些喜欢他。”

陆知衍的视线停在“喜欢”两个字上,像被人狠狠掐住喉咙。

他很久没动。

病房里只有监护仪的滴滴声,和他胸腔里突然失控的心跳。

原来他以为的“讨厌”,背后藏着那么多小心翼翼的追赶。

眼泪大滴大滴的落在纸页上,浸了一层又一层未说出的心事。

他声音哑得几乎不像话: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沈君看了他一眼,没急着回答,只轻轻叹了口气:

“从你们还小的时候。”

陆知衍的喉结滚了滚,像吞下一块烧红的铁。

他一直觉得自己理性到近乎冷酷,偏偏对沈逾白例外。

失忆时学会温柔,恢复记忆后却被“骗局”刺穿自尊。

他越爱越不敢信,越不敢信越想控制。

他最大的恐惧不是失去,而是醒来发现一切都是梦。

直到他亲手把梦推向噩梦。

他用试探、占有、强硬。

最终在一次自毁式的“证明”里,他看见自己的罪,把爱绑在灾难上。

第102章 陆知衍,好喜欢你

沈逾白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很多年前的冬天,屋子里暖气开得足,窗玻璃上起了薄薄一层雾。他坐在小板凳上,两条腿还够不着地,晃来晃去。

爸爸蹲在他面前,笑着问:“小白想要什么样子的蛋糕?”

沈逾白眼睛亮得发烫,像把所有愿望都攥在掌心里,急急地说:“草莓的。要好多好多草莓的!”

父亲笑出声来,把他一把抱起来,稳稳托在臂弯里,额头抵了抵他的额头说:

“好。”

“给我们小白,好多好多草莓的。”

那一瞬间太幸福了。

突然“砰” 地一声巨响。

沈逾白被狠狠往后掀了一下,冷风灌进来,空气里全是铁锈味和刺耳的刹车声。

下一秒又像被什么推着往前跑。

脚底像踩在水里,怎么跑都跑不快。喉咙里堵着一团棉,明明想喊“爸爸”,声音却出不来,只剩下急促又破碎的喘息。

他跌跌撞撞冲过一片白得刺眼的灯光,冲过一地碎玻璃,冲过人群模糊的影子。

他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

沈逾白的心脏猛地停住。

他知道那是他的爸爸。

熟悉的绝望涌出来,像很多年前一样,胸口被掏空,连哭都不会。

可他扑近一步,看清那张脸的瞬间,整个人像被雷劈穿。

——陆知衍。

怎么会是他。

怎么能是他。

沈逾白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发麻,四肢像突然失去了骨头,软得站不住。

他想跪下去,想伸手去碰,想把人从地上拉起来。

可他什么都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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