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忆后成死对头的恶毒前男友(157)+番外
程教授从教室门口走来,手里夹着文件夹,笑得难得温和:“沈逾白,出来一下。”
全班瞬间安静两秒,随后小声起哄。
沈逾白愣了下,起身出去。
程教授把文件夹递给他,语气带着几分压不住的欣赏:
“你之前在实验室做的那个项目,获奖了。”
沈逾白脑子“嗡”了一下。
他甚至第一反应不是开心,是不敢相信。
程教授还在继续说:
“过几天有领奖仪式,记得参加。我会把你的名字写上去。”
沈逾白的指尖发麻,喉结滚动,声音有点发颤:“……我还能写吗?。”
程教授看了他一眼,说:
“你做出来的东西,当然写你。”
看着程教授的背影,那一瞬间,沈逾白胸口像被什么热热地撞了一下。
辛苦那么久的东西,被看见了,被承认了,被记住了。
他难得有一种“我很厉害”的踏实感。
他几乎是本能地想回头,去找陆知衍。
想把这份欢喜递出去。
他转过身。
陆知衍就站在教室后门口,靠着墙,书包单肩挎着,像是没走远。
沈逾白眼睛一亮,刚想开口——
陆知衍却先说了句:“恭喜你。”
紧接着,他又补了一句:
“前途无量。”
陆知衍说完后视线落在他手里的文件夹上,像被烫到似的移开。
然后转身走得很快。
沈逾白的笑意僵在唇角。
那四个字明明是祝福,可听起来像——
“你要走了。”
“你离我更远了。”
沈逾白张了张嘴,想解释自己已经拒绝出国。
可陆知衍已经转身。
沈逾白站在走廊里,手里还攥着程教授递来的文件夹,指腹把纸张捏出一道皱痕。
他第一次在“获奖”这种明明该高兴的事上,尝到了刺。
不是别人给的。
是陆知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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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回家,沈逾白还压着火。
他想着要说清楚。
可陆知衍的沉默像一堵墙。
他不解释,不争吵,甚至不看他。
那种冷静更可怕,像暴风雨前,海面一片死寂。
沈逾白还没来得及把话摊开,某种熟悉的感觉就又来了。
门锁的声音很轻。
咔哒。
沈逾白一瞬间血往头顶冲。
他站在原地,心里那点侥幸被瞬间掐灭,他妈的又来。
他转过头,眼睛发红,声音冷得发抖:
“陆知衍。”
“你答应过我什么?”
陆知衍没说话。
那双眼睛在暗处很沉,像压着一整片黑。
沈逾白忽然觉得荒唐。
白天他在走廊里还想着“我要把喜悦分享给他”。
晚上他就被人用最粗暴的方式提醒:你所谓的分享,对他来说也许只是“你要离开”的证据。
沈逾白胸口疼得厉害,疼到发麻。
他笑了一声,笑意里全是凉:
“你做不到。”
“你说‘相信我’的时候,是不是自己都不信?”
陆知衍终于动了动,想开口。
可沈逾白不想听了。
他不想再听任何解释。
解释有什么用?
道歉有什么用?
下一次呢?
下一次他又看见自己跟别人说一句话、又看见自己拿到一个机会、又看见自己稍微“往前走一步”——他是不是就又要用锁来证明“你属于我”?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转身去找工具。
他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力气。
一下。
两下。
金属发出刺耳的声响,直到把锁砸开。
他听见陆知衍在身后叫他名字,声音发哑:“小白——”
沈逾白站在门口,背对着陆知衍,肩膀起伏得厉害。
“你别跟着我。”
门关上的瞬间,整个屋子像被抽走了温度。
⸻
沈逾白站在路边,招手拦车。
他坐上车,靠着车窗,呼吸终于慢慢平复下来。
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路灯,胸口那团火还在烧。
他忽然很疲惫。
疲惫到想笑。
沈逾白把额头抵在玻璃上,低低骂了一句:“狗。”
骂完又停住。
他有些苦恼:我到底要怎么爱你,才能让你不必用锁来确认?
自家狗不听话,到底要怎么驯?!
沈逾白不知道,陆知衍在他家门口站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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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争取完结~
第114章 只有你
清晨,沈君家小区的石榴树刚被阳光照到一半,陆维钧照例出现在院门外。
他每天这个时间来,已经成了习惯。
手里照例拎着一袋沈君爱吃的那家包子,热腾腾的,他正准备按门铃,余光扫到台阶上坐着个人。
竟然是他儿子。
西装外套搭在膝盖上,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领口松了两颗扣子,头发乱糟糟的,像一夜没睡。
他坐在台阶上,胳膊肘撑在膝盖上,低着头,不知道在看地面还是看自己的鞋尖。
陆维钧吹了声口哨。
他拎着包子走过去,绕着儿子转了一圈,想了想,啧了一声:“啧啧啧,败露了?”
陆知衍没理他。
陆维钧也不恼,把包子往他面前晃了晃:“吃不吃?”
陆知衍还是没理。
“行。”陆维钧拎着包子自己走到门廊下,靠在柱子上,咬了一口,嚼得很香,“不吃拉倒。”
他一边吃一边打量儿子,目光里带着点看戏的悠闲。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沈家的门开了。
沈逾白背着书包走出来,穿着一件灰白色的短袖,头发还没完全干,像是刚洗过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