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撑在陆知衍两侧，明明占着上风，指尖却发紧，像怕一松就会被对方的目光拉下去。

陆知衍偏偏不躲。

他躺在那里，像把自己摊开给他看，眼神却不安分，沿着沈逾白的眉眼慢慢扫过去，最后停在他唇上，停得太久，久到沈逾白喉结都跟着动了一下。

“那你解释一下，”陆知衍低声问，像认真求证，又像故意撩拨，“你怎么这么熟？”

沈逾白：“……”

“陆知衍，你再说一句我就——”

“就怎么样？”陆知衍接得很快，眼尾弯了一点，像抓到他破绽，“就继续？”

沈逾白被他一句话激得心口发麻，抬手就要去捂他嘴。

结果手腕被对方轻轻扣住。

陆知衍抬眼看他，声音低得近乎撒赖：

“之前我们是不是练过？”

第51章 你以前，被我折腾的……挺舒服的

窗外的光线从百叶缝里漏进来，暗沉沉的，落在陆知衍的侧脸上，把他锋利冷淡的轮廓削得柔了一点。

沈逾白一下没接上话。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张脸，看得有点发怔。

明明同一个人，偏偏现在的眼神干净得像会发烫，连呼吸都带着点滚烫的认真。

他喉结轻滚，为了掩饰那点失神，抬手在陆知衍眉骨上摸了一下。

指腹擦过眼尾。

“想太多。”沈逾白嗓音发哑，还硬要装凶，“你以前——”

他顿了顿，故意挑衅，低头贴近，气息落在陆知衍耳边，带点坏劲儿：“你以前被我折腾得……挺舒服的。”

话音落下的瞬间，陆知衍的表情变得很好看。

某种被点燃的东西，慢慢从眼底翻上来。

他抬手，五指直接插进沈逾白发根里。

力道不重，却极有控制欲。像一条无形的绳，顺着头皮收紧，把沈逾白的脑袋硬生生抬起来，让他不得不对上那双眼。

陆知衍盯着他。

目光像刀锋贴着皮肤，又带着毫不掩饰的侵略性，仿佛下一秒就要把他所有嘴硬都拆穿。

沈逾白只被他这么看着，心口就先软了一半。

“是吗？”陆知衍开口，声音低得发烫，尾音却咬得很轻。

他偏头吻上来。

沈逾白被吻得呼吸一乱，唇上很快就泛起水光，整个人像被拖进一场无声的拉扯里，明明想逞强，偏偏每一寸都在发热。

他刚想嘴硬回一句，视线却猝不及防往下掠了一眼。

——完了。

沈逾白整个人“腾”地一下坐直。

动作快得像被烫到。

陆知衍还没反应过来，沈逾白已经抬手捂住他的领口，强行把那点尴尬压回去，耳根红得要命，偏偏嘴还硬得离谱：

“今天准备不充分。”

他咬牙切齿，给自己找台阶，不得已放狠话：“下次……下次让你见识见识。”

说完他就像逃命一样，转身冲进卫生间，“砰”地一声把门关上。

门外安静了两秒。

陆知衍靠在床头，抬手慢慢蹭了下唇角，喉结滚动，眼神沉得发暗。

沈逾白几乎一夜没睡。

被子盖着像火，掀开又像火。

脑子里全是陆知衍——他靠过来的气息、贴着说话的声音、那双总盯着他不放的眼睛，翻来覆去像滚烫的浪，把他整个人卷得不得安宁。

他冲了两次冷水澡。

水砸在肩背上，凉得刺骨，可那点热像是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

喉咙干得发疼，沈逾白披着睡衣下楼，脚步还有点虚，像被熬夜抽走了魂。他摸到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咕咚、咕咚——”

一口气喝完，冰凉的水顺着喉咙往下压，他才像被救回来一点，长长吐了口气。

下一秒——

后背贴上一团温热。

两只手臂从身后缠上来，动作自然得像练过，轻轻一扣，直接把他圈进怀里。

沈逾白：“……”

温度“唰”地一下又攀上来。

他差点把杯子捏碎，硬生生稳住，咬牙：“陆知衍。”

身后的人把下巴搁在他肩上，懒懒蹭了一下，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黏意：“嗯？”

沈逾白被那声“嗯”磨得头皮发麻，赶紧抬手去掰他的手：“松开。”

陆知衍搂的更紧了，还贴着他耳侧呼吸，像故意给他添乱：“不松。”

沈逾白深吸一口气，猛地一用力，总算从他怀里挣出来，转身瞪他。

陆知衍站在晨光里，穿着一身卡其色的睡衣，颜色软得要命，连整个人都显得暖洋洋的。头发还有点乱，眼神却亮得发烫，像醒了很久。

沈逾白看着他这副样子，莫名更烦了。

——烦自己心跳不争气。

他抬手，没忍住捏了捏陆知衍的脸，语气凶巴巴的：“干嘛。”

陆知衍眨了下眼，理直气壮：“谈恋爱的正式第一天。”

他停顿半秒，认真补一句：“不是要有早安吻吗？”

沈逾白：“咳、咳咳——”

他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转开脸，耳根瞬间发烫。

早安吻你个头。

再离这么近，他真怕自己一个没忍住——

化身禽兽。

陆知衍却已经凑过来。

沈逾白立刻往后一躲：“别动手动脚！”

陆知衍手停在半空，眼神无辜：“我只是——”

“吃饭！”沈逾白抢话，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把锅铲往他手里一塞，“你，去，弄早餐。”

陆知衍低头看了看锅铲，又抬头看他，被安排了也挺开心：“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