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193)+番外
江岁的心一点一点沉下去,但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失望和更深的忧虑。
“可是……已经这么久了。我知道需要时间,我只是……只是想知道一个大概的盼头。哪怕一年,两年……我也好有个准备。”
他抓住季承渊的手,“承渊,你告诉我实话,小星他……真的能醒过来吗?”
“当然能!”
季承渊立刻回答,语气斩钉截铁,他转过头,重新对上江岁的眼睛,“岁岁,你要相信我,也要相信现代医学。我请的是最好的脑科专家团队,用的都是最顶尖的治疗方案。沈同学一定会醒过来的。”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然后继续道:“而且,我最近也在考虑……或许可以送沈同学去国外接受治疗。”
江岁的心猛地一跳,“国外?”
“对。欧洲那边有几家研究所,在植物人促醒方面有最新的技术和临床试验,成功率比国内更高一些。我已经让林助理在接触和评估了。如果条件合适,等沈同学身体状况再稳定一些,或许可以送他过去试试。”
江岁不自觉握紧了拳头,冰冷的感觉从指尖蔓延到全身。
送到国外,送到更远的地方。美其名曰是“更先进的治疗”,实际上,不过是想把小星从他身边彻底剥离,让他连每周两次隔着玻璃探望的机会都失去。
那样一来,小星是生是死,是治是停,就完全掌握在季承渊手里了。而自己,将彻底失去这个最后的念想和筹码。
“出国……会不会有风险?路上那么远,而且国外的治疗,我们也不了解……”
“风险肯定会有评估,但为了更好的恢复机会,值得尝试。”
季承渊安抚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你放心,如果真要送他去,我会安排好一切,全程有最专业的医疗团队陪同,到了那边也会有最好的接待和照顾。你只要在这里安心等着好消息就行。”
他轻轻吻了吻江岁的额头,“岁岁,我知道你担心。但你要相信我,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沈同学能早点醒过来,也是为了我们。他好了,你才能真正安心,我们才能真正开始我们的新生活,不是吗?”
江岁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脸,那双深灰色的眼眸看似深情款款,底下却是一片他无法窥探的城府与算计。
他慢慢地点了点头,将脸重新埋进季承渊的肩窝,声音闷闷的:“嗯……我相信你。我只是……太想他了。”
季承渊满意地抱紧江岁,下巴抵着他的发顶,目光却越过江岁的头顶,投向窗外沉沉的暮色,眼底深处掠过一丝冰冷。
他当然会“治好”沈星烈,在他的控制之下,在他需要的时机。一个昏迷但生命无虞的沈星烈,是目前最理想的状态,既能牵制江岁,又不会构成实质威胁。而出国治疗,无疑是一个完美的拖延和隔离方案,能将这个筹码放得更远,更安全。
至于醒来的具体时间?那当然要等到江岁彻底死心塌地,等到他们的关系被法律和既成事实牢牢固定,再也无法撼动之后。
“快了,岁岁。”季承渊低声在他耳边承诺,声音温柔得像催眠曲,“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沈同学会醒,我们会订婚,结婚,然后一直在一起。再耐心等等,好吗?”
江岁在他怀里闭上了眼睛。他放在身侧的手,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勉强维持住此刻的平静和顺从。
“好。”
快了。他在心里对自己说,某种冰冷的决心正在疯狂滋长。
确实快了。
……
订婚宴的筹备进入最后阶段,各种细节确认如雪片般飞来。这天下午,季承渊正和策划团队进行最后的视频会议,核对流程和物料。
会议间隙,季承渊揉着眉心转头,看到江岁正拿着平板,手指在上面滑动,似乎在看什么图片。他起身走过去,挨着他坐下,手臂自然地环过他的腰。
“在看什么?”
江岁将平板侧向他,屏幕上是各种花卉的图片。
“在看订婚宴花房里的鲜花搭配。你之前说都交给我来定,我大概想了想。”
季承渊的眼睛亮了起来,他喜欢江岁参与进来,这让他觉得两人真的在共同构筑未来。
“有想法了?想用什么花?玫瑰?百合?还是郁金香?”
“我想……加上鸢尾和铃兰。”江岁回答。
季承渊一怔。
“鸢尾花,是你第一次来我花店时买走的花。还有铃兰,是因为你送我的那盏铃兰夜灯,我当时是真的很喜欢,就是可惜被岁岁打碎了。”江岁笑容清浅,“而且,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到来’。”
他说得平静,可这些话落在季承渊耳中,却无异于最动听的情话,最郑重的承诺。
江岁不仅记得那些他以为早已被厌恶和遗忘的细节,还主动提出要将它们融入象征他们新开始的仪式中。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江岁真的在尝试接纳过去,尝试将那些扭曲的、强制的开端,赋予新的意义。他在主动参与构建他们的未来,哪怕只是从一束花开始。
“岁岁……”季承渊的声音有些哑,他收紧手臂,将江岁紧紧拥入怀中,“你还记得……你都记得……”
江岁由他抱着,“嗯,记得。所以,可以用吗?”
“用!当然用!”季承渊立刻抬头,眼神炽热,“你想用什么就用什么,全部按你的意思来!鸢尾和铃兰……很好,真的很好。”
他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花艺总监的电话,语气急迫,要求他们立刻更改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