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09)+番外
他需要江岁来驱散这无休止的梦魇,需要江岁来填补心底那个被毒药和话语腐蚀出的巨大空洞。没有江岁,他觉得自己真的要疯了,不,是已经疯了,正在一片片碎裂。
逃跑的念头开始疯狂滋长。
第一次,是在一个雨夜。季承渊趁着守夜的佣人打盹,悄悄溜出房间,想从二楼书房的阳台攀爬下去。
雨水打湿了栏杆和墙壁,他脚下一滑,狼狈地摔在花园的灌木丛里,虽然没受重伤,但巨大的动静立刻引来了保镖。他被架回房间,谷颐闻讯赶来,看着儿子一身泥水、手肘擦伤却依然执拗瞪着她的样子,第一次在她向来冷静平淡的脸上露出了清晰的疲惫和痛心。
“承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我要去找他。”季承渊重复着这句话,“妈,你让我去找岁岁,我去跟他道歉,我去求他,他一定会原谅我的……他以前都会原谅我的……”
“他不会见你。”谷颐残忍地戳破他的幻想,“你们之间已经结束了,他亲口说的。你现在去,只会让他更厌恶你,也让我们季家更难堪。”
“不会的!岁岁心软,他以前……”
“没有以前了!”谷颐拔高声音,打断他的自欺欺人,“承渊,你醒醒吧!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那个江岁差点要了你的命!他恨你入骨!你为什么就是不明白?!”
季承渊像是被这话刺中了最痛的地方,猛地瑟缩了一下,但随即更加激烈地反驳:“不是的!他只是生气,他只是太生气了……是我做得不够好,是我逼他太狠……只要我改,只要我找到他,让他看到我真的改了……”
这样的对话循环往复,没有任何结果。
这次失败并未让季承渊放弃。相反,禁锢似乎激起了他骨子里那股不顾一切的偏执。
他开始更细致地观察老宅的作息规律、人员轮换、监控死角。他尝试过伪装成园丁想混出去,被发现;试图收买一个年轻的女佣帮他传递消息或弄来手机,女佣惊恐地报告给了管家;他甚至在某次家庭医生来访时,突然抢夺医生的车钥匙,被保镖死死按住。
每一次尝试都更加笨拙,更加不计后果,透露出一种孤注一掷的疯狂。而每一次失败后,他面临的看守就更严密,活动空间也更逼仄。
最后一次,他绝食。连续三天,滴水未进,用沉默和逐渐衰弱的身体对抗。谷颐请来医生给他输营养液,他拔掉针头;佣人强行喂水喂食,他紧闭双唇,打翻饭碗。最后,谷颐站在他床前,看着他凹陷的眼眶和干裂的嘴唇,泪流满面,却依然没有松口。
“承渊,你可以用伤害自己的方式逼我,但我不可能让你去找他。我不能看着你再往火坑里跳,不能再让你去伤害别人,也伤害你自己!”
季承渊看着她,眼神里没有一点光。
连续多日几乎不进食,加上夜夜无法安眠的折磨,已经耗尽了季承渊身体里最后一丝对抗的力气。他躺在冰冷宽大的床上,觉得自己像一具正在腐朽的空壳,灵魂被江岁临走前那冰冷的眼神和噩梦中无尽的杀戮反复凌迟。
最令他绝望的是,他发现自己的记忆正在变得混乱。有时他分不清哪些是和江岁真实发生过的温存,哪些是自己因极度渴望而臆想出的幻觉;有时他还会短暂地忘记江岁曾用毒蛋糕差点杀死他这件事,脑海里只剩下江岁对他微笑、给他喂粥、哄他入睡的温柔片段,然后下一秒,腹部被刀刃刺穿的剧痛又会将他拖回现实。
这种真实与虚幻的绞杀,比纯粹的恨意更让他发疯。
之后季承渊开始出现更频繁的幻觉。
有时,他会对着空无一人的角落喃喃自语,语气温柔缱绻,仿佛江岁就站在那里,听他诉说思念和悔恨。有时,他又会突然对着空气激动地辩解、哀求,泪水涟涟,然后下一秒,又像是被无形的言语刺伤,整个人蜷缩起来,发出受伤野兽般的呜咽。
这些混乱的言行让看守他的佣人毛骨悚然,私下里议论少爷怕是彻底疯了。
谷颐和季东华定期带着医生来看他,尝试与他沟通,给予治疗。但季承渊对他们的态度冰冷而疏离,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他拒绝大部分对话,对医生的询问也置若罔闻。
一个沉闷的下午,季承渊服下了当天的药。药物的镇静效果让他昏昏沉沉,他靠在床头,眼皮越来越重,最终无力地合上。
这一次,梦境竟然有了清晰的起点。
他梦见自己站在季家老宅那扇沉重的大门外。天色是灰蒙蒙的黄昏,街道上空无一人。铁门巍峨森严,但他轻轻一推,门竟然无声地开了,没有上锁,也没有看守。他愣了一下,心中涌起一阵奇异的狂喜,没有犹豫,抬脚就冲了出去。
他漫无目的地奔跑,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去找江岁!要见到他!立刻!马上!
第99章 自杀
他凭着一种本能,跑到了江岁家那个老旧的小区,他疯狂地敲响江岁的家门。
门开了。江岁穿着居家的浅灰色毛衣,站在门口,看到他时,脸上露出了极为真实的惊愕。
“承渊?你怎么……”
“岁岁!岁岁我找到你了!”季承渊扑上去,紧紧抱住江岁,他能感觉到江岁身体的温热和柔软,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干净的气息。这触感如此真实,让他颤栗不已。
“我逃出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岁岁,我好想你,想得快要死了……”他语无伦次地哭诉,手臂箍得死紧,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