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54)+番外
“你在这里,烧坏了怎么办?”江岁的声音不再强硬,有些无奈。
“不会的……我吃过药了,我睡一觉就好了……”季承渊急切地说,生怕江岁改变主意,“我保证不吵你,我就睡在这里……等雨停了,我自己走……真的……”
“那你老实点……”
江岁终究还是妥协了,声音里带着疲惫,“雨停了,烧退了,你就必须走。”
季承渊的眼睛瞬间亮了一下,他用力点头,“嗯,我听岁岁的。”
江岁不再看他,转身去整理被弄湿的地面。季承渊就裹着毯子,靠在软垫上,目光一直追随着江岁忙碌的背影。
吃过药,又折腾了一阵,高烧带来的眩晕感和药力开始同时发挥作用。季承渊的眼皮渐渐沉重,意识在清醒与昏沉之间浮沉。
时间在寂静的雨夜里缓慢流逝。江岁偶尔抬头看一眼沙发,确认毯子下的人没有异常。季承渊睡得很不安稳,眉头总是蹙着,有时会无意识地发出一两声含糊的呓语。
不知过了多久,江岁也有些困倦,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半梦半醒间,他听到沙发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的动静,还有含混不清的呼唤。
“岁岁……”
江岁睁开眼,看到季承渊不知何时把毯子蹭开了些,一条手臂耷拉下来。他只好走过去。
“岁岁……我头好晕,身上也疼……”
江岁背脊微僵。这语气,这调子,太熟悉了。过去无数个日夜,季承渊生病或受伤后,就是这样软着声音,用尽办法缠着他,博取他的注意和心软。
“别乱动。”江岁低声说道,重新将毯子给他裹好。
季承渊半眯着眼睛,意识昏沉,在朦胧的灯光和熟悉的照料下,病中脆弱的心理防线彻底瓦解。他恍惚间仿佛回到了顶层公寓,回到了那段江岁守在他身边的日子。
他无意识地蹭了蹭江岁微凉的手心,像只寻求安慰的小动物,声音黏糊糊地拖着长调:“岁岁……好难受……你抱抱我,好不好?”
江岁的手僵在半空。
“你……别胡说。”他想抽回手,神情有些慌乱。
季承渊却抓得更紧,甚至把他的手拉到滚烫的脸颊边贴着,眼神迷蒙地望着他,“就抱一会儿……以前我生病受伤,你都会抱着我,哄我睡觉的……你身上凉凉的,抱着舒服……”
江岁的呼吸滞住,那些刻意封存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浮现。
“季承渊,那是以前,现在不一样了。”
“一样的……”季承渊固执地摇头,嘴巴瘪了一下,显得可怜巴巴,“岁岁,我头好疼……身上也疼,哪里都疼……你哄哄我嘛,像之前那样,摸摸我的头,我就不疼了……”
他的逻辑混乱,言语幼稚,完全褪去了平日冷静的外壳,暴露出内里那个从未真正长大、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本质。或许只有在削弱了所有心理防线和在江岁面前时,这个最真实的季承渊,才会毫无保留地展现出来。
江岁看着眼前这个烧得糊涂、只知道向他索求一点点慰藉的人,心脏深处传来一阵闷痛。
他明明应该立刻推开,应该厉声喝止,应该打电话叫人来把这个麻烦带走。
可是……
鬼使神差地,江岁伸出了手。轻轻落在了季承渊汗湿的额发上,生疏而僵硬地,顺着发丝抚了两下。
而季承渊像是得到了莫大的慰藉,整个人都松弛下来,顺从地低下头,将额头抵在江岁身前,含糊地嘟囔:“岁岁最好了……”
江岁的手停在半空,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下深深的无奈。他没有再推开季承渊,也没有继续抚摸,只是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让对方靠着自己。
他的目光落在季承渊渐渐平静下来的睡颜上。高烧带来的红晕未退,嘴唇干裂,下巴尖削,整个人裹在毯子里,显得那么单薄而易碎。
心绪如同一团乱麻,从心底里泛出酸涩。
他怨恨季承渊,这一点毋庸置疑。那些伤害刻骨铭心,无法磨灭。
可此刻,看着这个曾经强势霸道、偏执疯狂的人,如今像个孩子一样,烧得糊涂了,只记得抓住一点熟悉的温暖,卑微地祈求一点点过往的温情……江岁心里翻涌的,不仅仅是恨,还有一种更深沉无力的悲哀。
为季承渊,也为他自己。
他们怎么就走到这一步了?一个在痛苦和执念中反复灼烧,一个在阴影和防备里无法真正喘息。即使此刻这短暂的、建立在病痛和错觉上的平静,也透着浓浓的荒谬和虚妄。
“睡吧。”
江岁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消散在寂静的雨夜里。
就这样吧。等雨停了,等他退烧。然后,天亮了,梦也该醒了。
第120章 偷拍
第二天清晨,雨停了。
季承渊醒来时,发现自己独自躺在休息室的沙发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额头上的退热贴已经半干,高烧似乎退了,但身体依旧沉重酸痛,喉咙干得像要冒烟。
他坐起身,毯子滑落。记忆碎片般涌回脑海……
季承渊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羞愧和难堪将他淹没。他怎么会……怎么会又在江岁面前露出那副样子?昨晚那些话,那些举动,江岁会怎么想?一定会觉得他又在耍心机,装可怜,更加厌恶他。
他慌乱地环顾四周,花店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江岁不在。是已经去忙了,还是……根本不想看见他?
但他此刻没时间多想。
季承渊手忙脚乱地抓起昨晚被江岁脱下来、此刻已经半干的衣服,匆匆套上。他得立刻离开这里,在江岁回来之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