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55)+番外
他刚站起身,一阵眩晕袭来,他扶住沙发靠背才勉强站稳。他走到休息室门口,透过门缝往外看。花店已经打扫过了,工作台上放着半杯水,旁边是拆开的退烧药盒。
季承渊犹豫了一下,还是轻轻推开门走了出来。店里空荡荡的,他走到柜台边,看到上面压着一张便签纸。
字迹是江岁的,简洁而冷淡:
「醒了就自己离开。记得锁门。药在桌上,自己带走。」
没有称呼,没有落款,像对待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季承渊捏着那张便签纸,指尖发抖。江岁没有直接把他扔出去,或者打电话叫人来把他拖走,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他深吸一口气,将便签纸小心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到工作台边,拿起那盒剩下的退烧药仔细收好。
他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花店里慢慢走了一圈。目光掠过那些花草,掠过江岁常坐的椅子,掠过他平时整理花材的角落。这里的一切都充满了江岁生活的气息,平和,安宁,与他无关。
最后,他的目光停留在墙角那盆依旧蔫蔫的郁金香上。它似乎比上次看到时精神了一点点,但依然瘦弱。季承渊蹲下身,轻轻碰了碰那小小的花苞。
“对不起……”他低声说,不知是对花,还是对那个照顾花的人,“又给你添麻烦了。”
……
那晚之后,季承渊仿佛真的从江岁的世界里彻底消失了。起初,江岁绷紧的神经还不敢完全放松,但日复一日的平静让他逐渐确信,季承渊这次大概是真的听进去了。
他应该感到轻松和庆幸。然而,当紧绷的防备彻底松懈下来,心底某个角落却莫名地空了一块。
深冬时节,寒意侵骨。夏川因为期末课业繁重,来花店帮忙的时间越来越少。不过天冷,花店的生意也淡了许多,江岁一个人倒也应付得来。
这天下午,天色阴沉,花店里没有客人,江岁正独自整理着剩余的库存。门口的风铃忽然响了,一个穿着快递员制服的小哥抱着一个纸箱走了进来。
“您好,江岁先生的快递,请签收一下。”
江岁有些意外,他最近并没有网购什么东西。他接过笔签了名,快递员将纸箱放下后便离开了。
纸箱是普通的材质,没有任何发货人信息,连快递单上的寄件人栏也是空白的,只有收件人清清楚楚印着他的名字和花店地址。
江岁皱了皱眉,打开纸箱,里面只有厚厚一摞用橡皮筋捆着的照片。
照片的主角都是他。
有他在花店里低头修剪花枝的身影,有他站在柜台后与客人交谈时的微笑,有他提着垃圾袋走向街角垃圾桶的背影。拍摄角度各异,有些明显是隔着玻璃窗或从街对面用长焦镜头拍摄的。
不止是花店。
还有他走在回家路上,裹着围巾,低头避风的样子;有他走进小区大门时,被路灯拉长的身影;甚至有一张,清晰地拍到了他家所在单元门的门牌号。
江岁的手指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他加快了翻看的速度。越往下,照片的场景越私密,也越让他心惊胆战。有几张照片的背景,赫然是沈星烈学校附近,拍到了沈星烈和同学并肩走出校门的瞬间,少年人脸上带着笑容,毫无所觉。
而夹杂在照片中间的,还有几张打印出来的A4纸,上面是印刷字体:
「日子过得这么好?」
「真安稳啊。」
「忘了自己做过什么了?」
没有落款,没有具体威胁,但这些文字配合着这些无孔不入的照片,带来的恐怖感和压迫感,比任何直接的恐吓都要强烈百倍。
有人一直在跟踪他,监视他,甚至可能也监视着小星。而他和小星,对此毫无察觉,仍然过着自以为平静安宁的生活。
江岁猛地将照片和纸片摔在柜台上。纸片散落开来,那些刺眼的画面和文字,如同最恶毒的诅咒,铺满了整个台面。
他几乎是在看到那些照片和文字的瞬间,就下意识地想到了季承渊。
是他吗?是因为自己的警告和那次雨夜后的冷漠,所以他换了方式?用这种更阴险、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手段,来重新宣告他的存在?
怒火灼烧着他的理智,但紧接着,一个念头又强行插入:不,不对。这不像是现在的季承渊会做的事。
可如果不是季承渊,又会是谁?谁会这样处心积虑地跟踪、偷拍他和沈星烈?那些打印出来的字句,明显带着恶意和某种扭曲的快意。
报警?这个念头刚升起,就被担忧压了下去。如果……万一真的是季承渊呢?哪怕只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报警意味着将事情闹大,意味着季承渊可能会被卷入,引发无法预料的后果。
江岁颓然坐倒在椅子上,目光空洞地盯着满桌狼藉,心乱如麻。
最终,他颤抖着手,拿起了手机。通讯录里,那个他以为再也不会主动拨出的号码,此刻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或许可以求证或解决问题的线索。
季承渊几乎是秒接,声音里是难以置信惊喜:“……岁岁?”
江岁没心思跟他多说,声音冷硬得像块冰:“是我。你现在来花店一趟,马上。有事问你。”
电话那头静了一瞬,季承渊似乎愣了一下,语气立刻变了:“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我马上到!”
他甚至没再多问一句,电话里随即传来衣物摩擦和急促的脚步声。
挂断电话,江岁看着满桌的照片,心脏沉甸甸地往下坠。他不知道自己这个决定是对是错,但此刻,他需要一个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