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77)+番外
江岁没理他,继续翻账本。
过了几秒,季承渊又凑过来看。
“岁岁。”
“你要干嘛?”江岁头也没抬。
“那盆郁金香,开花了?”
江岁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继续翻看账本。
“落了。”
季承渊沉默了几秒,“还会开吗?”
“不知道。”
夏川在旁边听着这个对话,忽然想起那盆放在角落里的花。瘦瘦小小的,一直那样,他来了快一年,就没见它变过。
他当时问过江哥,这是什么花。江哥说,郁金香,别人给的。
他没再问过。
现在这个对话,好像把那盆花和眼前这个人连起来了。
夏川低着头,手上的动作越来越慢。
岁岁在沈星烈怀里扭了扭,想下去。沈星烈把它放地上,它立刻跑起来,在花店里转了一圈,最后跑到季承渊脚边,蹭了蹭他的裤腿。
季承渊低头看它一眼,没理。
岁岁不满意,又叫了一声。
季承渊还是没理,他正看着江岁把捆好的花束放到架子上,视线跟着江岁走,眼睛都不眨。
岁岁又叫了两声,见他还是不理,扭头跑了。
江岁弯腰的时候,毛衣下摆往上缩了一点,露出一小截腰。季承渊的目光落在那里,停住。
沈星烈抬头正好看到这一幕,咳了一声。
季承渊被沈星烈那一声弄得不好意思,面上发热。
江岁直起身,把那捆花放到架子上,回头看了一眼。季承渊正低着头,耳朵红得能滴血。
“你坐那干什么?”江岁说。
季承渊抬起头,脸也有点红了,“没、没干什么。”
“没事干就去把后面那堆包装纸收拾了,堆几天了。”
季承渊立刻站起来,往后面走。
沈星烈靠在窗边,看着季承渊的背影消失在后门,又看看江岁。江岁已经回到柜台后面,继续算他的账。
“爸。”沈星烈走过去。
“嗯?”
“你故意的吧?”
江岁抬起头看他,“什么故意的?”
沈星烈往后面努了努嘴,“让他收拾东西,好让他在这儿多待会儿。”
江岁低下头继续翻账本,“你想多了。”
沈星烈哼一声,没再问。
季承渊今天待得比平时久。
他在店里晃来晃去,一会儿帮夏川递个包装纸,一会儿看看小猫,一会儿又绕回江岁身边站着。反正就是不走,但也绝对不碍事。
沈星烈抱着小猫玩够了,把它放回猫包里。小猫有点不情愿,喵喵叫了两声,沈星烈又摸了两下它的脑袋,它才安静下来。
“爸,我先回去了。”沈星烈站起来,“晚上同学约吃饭。”
“嗯,路上慢点。”
沈星烈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季承渊。季承渊站在那儿,有点紧张地看着他。
沈星烈什么都没说,推门出去了。
季承渊松了口气。
江岁在旁边看着他那副样子,嘴角动了一下,“他走了你就放松了?”
季承渊立刻摇头:“没有没有,我一点都不紧张。”
江岁没戳穿他,继续低头忙自己的。
夏川站在旁边,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又想起刚才沈星烈逗猫的样子,想起沈星烈看到季承渊时那种平静的表情。以前他听沈星烈提过季承渊,用的词都不是什么好词。但今天,沈星烈什么都没说,就那么走了。
夏川把最后一批花材整理完,洗了手,准备下班。他走到江岁面前,“江哥,我先走了。”
“嗯,路上小心。”
季承渊坐在那儿,闻言抬头往夏川这边看了一眼。
夏川对上他的视线,没躲。
季承渊也没说什么,只是看了他一眼,又把头转回去,继续看着江岁。
那一眼很淡,但夏川忽然明白了点什么。
他推门出去,玻璃门在身后关上。他站在门口,透过玻璃往里看了一眼。
季承渊又站起来,走到江岁旁边,不知道在说什么。江岁头也没抬,但也没赶他走。
夏川站了几秒,转身往公交站走。
他忽然想起很久以前,第一次在餐厅洗手间遇到江岁的时候。那时候的江岁,看起来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整个人都绷着。后来来花店打工,慢慢看到江岁放松下来的样子,他以为那就是江岁本来的样子。
但现在他知道了,那还不是。
风有点凉,他把围巾往上拉了拉。
他不知道季承渊和江岁之间发生过什么,但他好像有点明白了,有些东西,不是努力就能得到的。就像他每次想走近江岁一点,总觉得隔着一层什么。那层东西不是江岁故意设的,而是本来就存在的。
接下来的日子,季承渊也是隔三差五的过来。
早上来,傍晚走。帮忙干活,帮忙招呼客人,偶尔带岁岁来店里转一圈。他来的时候不声不响,走的时候也安安静静,就是站在江岁旁边的时候,眼睛总是亮亮的。
沈星烈周末来店里,看到他也在,表情复杂,但没说什么。有时候季承渊跟他说话,他会应一两句,态度比之前缓和了一些。
一天上午,季承渊又带着岁岁过来了。沈星烈和夏川都要上课,店里只有江岁自己,他帮着干完活后江岁还让他一起吃了午饭。
吃完饭打扫过后,季承渊在柜台前面站了一会儿,又绕到柜台后面,站在江岁旁边。
“岁岁。”
“又怎么了?”
“你今天……”季承渊斟酌着措辞,“今天对我挺好的。”
江岁翻账本的手停了一下,侧头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