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85)+番外
季承渊被拽得没办法,只好站起来,跟着猫往江岁那边走。
岁岁把他拽到江岁旁边,然后跳回江岁怀里,满意地叫了一声。
季承渊站在沙发边上,离江岁很近,近得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他的心跳又开始加速,手不知道该放哪儿。
“坐下。”江岁说。
季承渊在他旁边坐下。两个人之间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
岁岁在江岁怀里翻了个身,露出肚皮,爪子在空中划拉了两下,然后又喵了一声,像是在说“满意了”。
客厅里安静下来。
季承渊坐在那儿,看着江岁的侧脸。江岁低着头,手指一下一下地摸着猫,表情很柔和。
“岁岁。”季承渊开口,声音有点哑。
江岁没抬头,“嗯?”
“你……”季承渊斟酌着措辞,“你来这里,会不舒服吗?”
江岁手上的动作停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
季承渊被看得心里发慌,“我就是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
江岁没说话,又低下头,继续摸猫。
季承渊坐在旁边,心里七上八下。他不知道江岁是什么意思,是高兴还是不高兴,是愿意来还是不愿意。他不敢问,怕问多了江岁烦。
岁岁在江岁怀里翻了个身,又开始咕噜咕噜。
江岁忽然开口:“这地方变了不少。”
季承渊愣了一下,然后点头,“嗯,我把很多东西都收起来了。”
“为什么?”
“不想看。”季承渊说,“以前那些东西,看了难受。”
江岁没说话。
季承渊继续说:“刚开始的时候,我什么都留着。你的东西,你碰过的东西,你用过的东西,一样都不让动。林岩想收拾,我不让。我就天天看着那些东西,想着你什么时候能回来。”
他的声音低下去,“后来发现这样不行。看着看着,人就更难受。我就一点点收起来,收不掉的,就换掉。”
江岁听着,手上的动作慢下来。
“这沙发是新买的?”他问。
“嗯。”季承渊点头,“以前那个太大,我一个人用不着。换了个小的,够坐就行。”
“床呢?”
“床,没换……以前那个我……”他有些窘迫,没说下去。
江岁知道他想说什么。以前那张床,他躺过太多次了。每一寸都熟悉,每一寸都有各种回忆。
他靠在沙发靠背上,看着窗外。过了好一会儿,他开口:“我以前恨这个房子。”
季承渊身体僵住。
“恨这儿的一切。”江岁继续说,“恨这儿的门锁,恨这儿的窗户,恨这儿的那张床。每次进来,都觉得喘不过气。”
季承渊听着,脸色慢慢变白,深灰色眸中的光一点点变弱。
江岁转过头看他,“但现在好像没那么恨了。”
“岁岁……”季承渊声音沙哑。
江岁没理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窗外,“可能是因为你变了吧,也可能是因为我变了。不知道。”
岁岁在江岁怀里又翻了个身,把脑袋往他手心里拱,江岁就顺着它的毛往下捋。猫舒服得直哼哼,尾巴在江岁手臂上轻轻甩着。
季承渊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心里又软又酸。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开口说:“岁岁,二楼那个花房……你还记得吗?”
江岁的动作停了一下。
他当然记得。那个花房在二楼最里面,落地窗,阳光好,季承渊当初专门给他弄的。那时候他被关在这儿,哪儿都不能去,大部分时间都待在那个花房里。看书,发呆,有时候什么都不干,就坐在窗边看外面。
“记得。”他说。
季承渊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要不要去看看?”
江岁沉默了一下,然后点点头,“好。”
季承渊站起来,往楼梯那边走。江岁把猫放在沙发上,跟在后面。
岁岁被放下的时候叫了一声,想跟着,被季承渊看了一眼,就缩回沙发上,继续趴着。
二楼走廊尽头那扇门,和记忆里一模一样。季承渊走过去,推开门,侧身让江岁进去。
江岁站在门口,没立刻动。
花房里的一切都和他离开时一样。玻璃暖房里种满了花,各种颜色,层层叠叠。角落里放着他以前常坐的那把藤椅,旁边的小几上还摆着几本书。空气里有淡淡的花香,混着泥土的气息。
季承渊站在旁边,看着他。
江岁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他走进去,慢慢在花房里转了一圈。每一盆花都活着,长得很好。花盆擦得很干净,叶片上也没有灰尘,能看出来有人经常打理。
他走到那盆蝴蝶兰前面,停下来。
这盆花他认得。花房刚建时,季承渊为了哄他开心,让人搬来好多花,让他自己挑。他挑了这盆蝴蝶兰,白色的,开得很安静。
现在它还在,比那时候大了不少,开了好几枝花。
第134章 酸味
“它还活着。”江岁说。
季承渊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嗯。我一直养着。”
江岁没说话,又往前走。
走到藤椅旁边,他停下来。那几本书还在,他拿起来看了一眼,是他以前看过的。书页有些发黄,但很平整,没有折痕。
“这些书……”他开口。
“没动过。”季承渊说,“你之前放哪儿就一直在哪儿。”
江岁把书放回去,在藤椅上坐下来。
“岁岁。”季承渊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你还记得吗?以前你在这儿一待就是半天,有时候我上来叫你吃饭,你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