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86)+番外
江岁没说话。
“我那时候就想,你要是能一直在这儿待着就行。就算不理我,能让我看着也行。”
江岁靠在藤椅靠背上,看着他笑了一声,“少来,我要是真不理你,你能把天捅穿。”
季承渊被这话噎住,站在原地,脸上有点挂不住。
“我那不是……”他辩解,“我就是想让你看我一眼。”
“看你一眼?你那是要我看你一眼吗?你那时候是要我二十四小时都在你眼皮底下,少看一眼都不行。”
季承渊的脸红了。
他知道江岁说的没错。那时候他就是那样,江岁在花房待久了,他就不高兴。江岁看书不看他,他也不高兴。他恨不得江岁的眼睛里只有他一个人,连花都不能分走半点注意力。
“我那时候有病。”他低下头。
“我知道。”
季承渊抬起头看他。
江岁坐在藤椅上,表情很平静,“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能忍你那么久?就是因为知道你有病,我才告诉自己一定要顺着你。”
季承渊听着这话,不知道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江岁继续说:“但你那时候确实烦人。我在花房待着,你隔一会儿就过来一趟。问我要不要喝水,要不要吃东西,花房里冷不冷,热不热。我要说不用,你就在旁边站着不走。我要是待的时间久了,你就直接把我抱走。”
季承渊站在那儿,脸彻底红透了。
“我、我没抱过几次。”他小声辩解。
“没几次?”江岁看着他,“你算算,多少次了?”
季承渊算不出来,也不敢算。他那时候确实没少抱,江岁在花房待久了要抱,在客厅看电视不理他要抱,在卧室背对着他睡觉更要抱。反正只要江岁离他远了,他就想把人搂回来。
“那是我……”他憋了半天,“我控制不住。”
江岁没再说话,靠在藤椅上,目光落在那些花上。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季承渊,你过来。”
季承渊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
江岁看着他,忽然伸手,把他拉下来。
季承渊没防备,整个人往前倾,一只手撑在藤椅扶手上,另一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他和江岁的距离一下子变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江岁的睫毛。
他的心跳瞬间加速,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
“岁岁?”
江岁看着他那个样子,忽然笑了。
季承渊愣住。
他见过江岁笑。在店里对着客人笑,对着沈星烈笑,对着夏川笑,有时候也对着他笑。但那些笑和现在这个不一样。
现在这个笑,眼睛里带着光,嘴角弯起来的弧度刚刚好,整个人看起来柔和得不像话。
季承渊看着江岁,整个人都傻了。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发干,“怎么了?”
江岁没回答,松开手,往后靠了靠。
“没怎么。”他说,“就是想看看你什么反应。”
季承渊还维持着那个姿势,一只手撑在藤椅扶手上,身体微微前倾,整个人像是被定住了一样。他看着江岁,眼睛里的光明明灭灭,喉结动了好几下,愣是没说出话来。
江岁也没动,就那么靠在藤椅里,看着他。
又过了一会儿,季承渊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他开口,嗓子还是有点哑:“你刚才那是……逗我?”
“嗯。”江岁应了一声。
季承渊的表情变得有点复杂。他看着江岁,最后憋出一句:“你以前不这样的。”
江岁噗嗤一声又笑了,“谁会一成不变啊。”
季承渊被他笑得心跳又开始加速。他站在那儿,手还撑在扶手上,不知道该不该收回来。收回来吧,舍不得。不收吧,又怕江岁觉得他得寸进尺。
“手。”江岁忽然说。
季承渊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压到我衣服了。”
季承渊这才发现自己的手压在江岁的袖子上。他赶紧把手收回来,站直了身体,脸上又红了几分。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江岁没理他,低头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袖子。
季承渊站在旁边,手足无措。他看着江岁整理袖子的动作,看着他低垂的睫毛,看着他嘴角还没完全收回去的那点弧度,心里涌上一股强烈的冲动,想伸手去摸他的脸,想把他按在藤椅上亲吻。
但他忍住了。
他不敢。
花房里安静了一会儿,季承渊突然开口,“岁岁。”
“嗯?”
“我其实挺怕的。”
江岁没看他,“怕什么?”
“怕你是最后一次来。”季承渊的声音低下去,“你突然说想看岁岁,我高兴得不行。但一路上都在想,你是不是想把岁岁带走。”
江岁转头看他。
季承渊继续说:“我想着,你要是想把岁岁带走,我就让你带走。但我怕你以后再也不来了。”
“那你还让我来?”
“你要求的,我怎么会拒绝。”
江岁没说话。
季承渊又说:“就算你真是想把岁岁带走,我也让你带。你开口的事,我拒绝不了。”
江岁看了他一会儿说:“我没想带它走。”
“它在这儿住惯了,换地方又要适应。”江岁说,“再说,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有它陪着也好。”
季承渊听着这话,心里扑通乱跳,他低下头,过了几秒才“嗯”了一声。
江岁收回目光,继续看那些花。
季承渊站在旁边,不知道该干什么,就跟着他的视线看。看了一会儿,他忽然想起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