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291)+番外
“你再敢犯病,再敢做那些出格的事,就别来了。”
想起江岁每次看他时的那种眼神,有无奈,有容忍,偶尔会有一点软。他想起这些日子,他站在柜台边上,江岁不赶他走,有时候还会抬头看他一眼。
那些东西,是他好不容易才换来的。
如果他今天动了夏川,这些就都没了。
“你们两个站这儿干嘛?”江岁走到柜台前,看了他们一眼。
季承渊松开按在柜台上的手,低下头,没说话。
夏川往旁边让了一步,“没事江哥,我们聊了两句。”
江岁看了季承渊一眼,又看了夏川一眼,没多问,“聊完了过来帮忙,有批花要赶着包出来。”
“好。”夏川应了一声。
江岁没再看他们,低头开始整理几枝花。
季承渊站在柜台后面,过了好几秒才动。他深吸了一口气,把那些还在翻滚的东西往下压,压到最底下,然后拿起旁边的包装纸,开始帮江岁包花。
那天之后,季承渊好几天没来花店。
第一天,江岁以为他有事。第二天,还是没来。到了第三天,江岁开始有点不对劲了。他站在柜台后面,时不时往门口看一眼,每次风铃响都抬起头。
夏川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
第四天下午,季承渊来了。
江岁正在柜台后面记账,听到风铃响,抬起头。季承渊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个纸袋,脸上的表情有点紧张。
“岁岁。”他走过来,把纸袋放在柜台上,“买了点栗子糕,刚出炉的。”
江岁看了一眼那个纸袋,又看了看他。季承渊站在那儿,眼神往他身上飘,又不敢一直盯着,飘一下收回去,再飘一下。
“这几天干嘛去了?”江岁问。
“没干嘛。”
江岁看着他,没说话。
季承渊被他看得低下头,“就是……有点事。”
“什么事?”
季承渊沉默了几秒,开口:“我跟医生聊了几天。”
江岁的动作顿了一下。
季承渊继续说:“之前不是老控制不住吗,想我发疯的事,想别人看你的事,想好多。想得晚上睡不着,睡着也是做噩梦。后来我去找医生了,跟他聊了几天。”
“聊出什么了?”
季承渊想了想,“聊出来我确实有病。”
江岁没接话。
季承渊又往前走了一步,这回离江岁近了一点,“医生说,我的毛病,改不彻底。但是能控制。得一直控制,一直吃药,一直注意。不能停。”
江岁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叹息一声,“慢慢来,会好的。”
季承渊听到这话,眼眶开始发酸。他赶紧低下头,把那点酸涩憋回去。
“嗯。”他点点头,“我慢慢来。”
江岁没再说话,打开那个纸袋,拿出一块栗子糕咬了一口。季承渊站在旁边看着,等他咽下去才问:“好吃吗?”
“还行。”
季承渊脸上露出笑,“那我以后常买。”
江岁没应这句话,但也没拒绝。
夏川在旁边整理花材,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低着头,手上的动作没停,脸上也没什么表情。
那天之后,季承渊又恢复了来店里的频率。
一天下午,季承渊公司有事,走不开,没去花店。他在办公室处理文件,时不时看一眼手机。江岁不会主动给他发消息,但他习惯了那种随时能去的日子,今天没去,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傍晚六点多,他把手头的事处理完,看了眼窗外。太阳还挂着,天还亮着,这个点去花店,江岁应该还没打烊。
他站起来,拿起车钥匙出了门。
路上他想着,今天带江岁去吃什么。那家新开的川菜馆?还是上次江岁说还行的那家面馆?他想了几个选项,又一个个排除,最后决定到了再说,看江岁想吃什么。
他把车停在老位置,往花店走。隔着不远,他就看到了那扇熟悉的玻璃门。
然后他看到了里面的场景。
江岁站在柜台边上,夏川站在他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夏川低着头,像是在说什么。江岁听着,表情看不清楚。
然后江岁抬起手,揉了揉夏川的脑袋。
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安抚。季承渊见过太多次了,江岁对沈星烈做过,对他做过,对岁岁那只猫也做过。
季承渊站在花店外面,隔着那扇玻璃门,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他看到江岁的手从夏川脑袋上收回来,然后夏川往前一步,伸手抱住了江岁。
季承渊的大脑嗡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他站在那儿,手还握着车钥匙,钥匙齿硌进掌心,疼,但他感觉不到。他盯着那扇门里的两个人,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转:他抱他了,他没推开,他让他抱了。
夏川说了什么?是不是告白了?江岁揉他脑袋是什么意思?那个拥抱是什么意思?江岁是不是答应了?
他不敢想,但那些念头根本不受控制,一个接一个地往外冒。每一冒出来,就像有人拿刀在他心上剜一下。
江岁如果答应了怎么办?如果江岁真的喜欢夏川怎么办?如果江岁让他以后别来了怎么办?
季承渊脑子里那个念头终于冒出来了——江岁是不是喜欢夏川?
夏川年轻,二十二岁,干干净净的,没什么毛病。不像他,一身烂账,满脑子偏执,动不动就发疯。夏川能在花店里帮忙,能跟江岁一起干活,能在江岁和沈星烈面前正常地说说笑笑。不像他,站那儿都怕自己眼神不对惹江岁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