替子道歉后,疯批少爷盯上我(54)+番外
“忍一下。”江岁放下水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小的透明玻璃瓶,里面装着几颗圆滚滚的淡黄色糖果。他倒出一颗塞进季承渊嘴里,“吃颗糖就不苦了。”
季承渊愣了一下,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惊讶:“……江叔叔,你还随身带着糖?”
“嗯。”
江岁顿了顿,脸上露出一丝近乎促狭的笑意,他看着季承渊,慢悠悠地说:“这个是专门给某个怕苦又不肯乖乖吃药的小朋友准备的。看来,准备对了。”
季承渊的心脏猛地一跳。
某个怕苦的小朋友……
他的脸颊腾地一下更红了,连带着耳根和脖子都漫上了一层薄红。
江岁……竟然会特意为他准备糖?是为了哄他吃药?他把自己当成需要哄的“小朋友”?
这个认知比糖果本身更甜,甜得他心跳都在狂跳。
“我才不是小朋友……”他低声嘟囔着,声音却没什么底气,含着糖的腮帮子微微鼓动,反而更显得孩子气。
“好,不是小朋友。”江岁从善如流,顺着他的话,语气里却带着明显的笑意,“那这位‘不是小朋友’的季同学,现在感觉好点了吗?糖能压住苦味就行。”
季承渊含着糖,甜意在舌尖化开,他轻轻点了点头,目光却依然胶着在江岁脸上,不肯移开。江岁脸上那点难得的、带着调侃意味的笑意,让他心里像被羽毛轻轻搔过,又痒又麻。
第26章 同意
江岁起身将药盒和水杯放回原位,又走回床边坐下。
“午饭吃了吗?听周管家说你没怎么吃东西。”
“没什么胃口,嘴里没味道,吃什么都不香。”
“那也得吃一点。生病消耗大,不补充营养好得慢。”江岁站起身,“我去厨房看看有什么清淡开胃的,给你弄点吃的。”
季承渊立刻抬头,“江叔叔,你别忙了,让厨房做就行。”
“没事,反正我也闲着。你躺好休息,我很快回来。”江岁说着,已经转身往外走。
季承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没有立刻躺下。他靠在床头,舌尖抵着那颗渐渐变小的糖果,甜味丝丝缕缕渗入心底。
很快,江岁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一碗熬得浓稠喷香的山药排骨粥,几碟清爽的小菜,还有一小碟切好的水果。
“来,尝尝看。山药养胃,排骨补充体力,粥熬得烂,好消化。”
季承渊看着他舀起一勺粥,细心吹凉,然后递到自己唇边。这个场景和昨天如此相似。
他张嘴含住勺子,温热的粥滑入食道,带着食材本身的清甜和淡淡的咸香。
“好吃吗?”江岁问。
“嗯。”季承渊点点头。
江岁又喂了他几口,看他似乎真的有了些食欲,心里稍安。
“慢点吃,别急。”江岁一边喂,一边闲聊般说道,“小星今天精神好多了,自己拄着拐杖活动也没问题。谢谢你送的那些护具和药膏,很管用。”
“有用就好。”季承渊咽下嘴里的粥,轻声说,“江叔叔,沈同学的脚伤……不会影响他以后的行动吧?”
“医生说了,只要好好休养,按时做康复,不会留后遗症的。”江岁看了他一眼,“倒是你,自己还病着,就别操心别人了。先把身体养好是正经。”
“我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就是麻烦江叔叔照顾我了……”
“不麻烦,你们都是孩子,生病受伤了,大人照顾是应该的。”江岁说得很自然。
季承渊的指尖微微收紧。
江岁越是把他和沈星烈放在一起,用“孩子”、“大人”这样的字眼划清界限,他心底那股不甘和躁动就越是强烈。他不想只做江岁眼中的“孩子”。
一碗粥很快见了底,季承渊的精神似乎也好了些。江岁收拾碗碟时,状似不经意地问起:“晚宴的事,现在有眉目了吗?距离没几天了吧。”
季承渊靠在枕头上,目光追随着江岁的动作,闻言神色黯了黯,“还没有……”
他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其实昨天我妈又打电话来催了,说我让她在朋友面前很没面子……我说我病了,她说病了也得去,实在不行就让医生跟着……我知道她是气话,但这件事躲不掉,我想实在不行就我自己一个人过去……”
江岁看着他脸上那抹病容也掩不住的疲惫和烦躁,心里有些复杂。
季承渊却像是打开了话匣子,目光有些空茫地望着天花板,“有时候我真觉得累。做什么都要符合他们的期望,连找个人陪着出席活动,也得考虑家世、背景、能不能带来利益或者至少不惹麻烦……好像我这个人本身怎么样,根本不重要。”
他顿了顿,自嘲地笑了笑,“江叔叔,你知道吗?从小到大,我身边围着那么多人,但真正让我觉得轻松自在的……好像没几个。有时候我想,是不是我这个人真的很难相处,所以连找个能一起走个过场的同伴都这么难。”
这话里的落寞和隐约的自厌,听得江岁心头一紧。
“别这么说自己。你很好,只是你的环境太复杂,周围的人心思也杂。这不是你的错。”
季承渊转过头,望向江岁,深灰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透进来的光,显得格外清透,也格外脆弱。
“江叔叔,我有时候……很羡慕沈同学。”
江岁微微一怔。
“羡慕他什么?”
“羡慕他……有你。”季承渊的声音很轻,“无论他在外面遇到什么,回到家,总有人无条件地相信他、支持他、等着他。不用算计,不用防备,不用考虑合不合适、有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