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很平静。

“我的生存任务还没完成，当时的任务之一，是让你伤心欲绝。”

宴星阑的眼泪又涌出来。

“所以你就跟我分手？让我恨你？”

沈却伸手擦掉他眼角的泪，对上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不想你恨我，但我也不想死。”

宴星阑抬手想打他，手举到半空，又落下。

“你他妈……”

他偏过头，肩膀抖得厉害。

沈却伸手，再次把他拉进怀里。

宴星阑这次没挣开。

沈却的声音从他头顶传来，闷闷的。

“我只喜欢你，从小就喜欢。”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感觉胸口的衣服慢慢被晕湿一块。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埋在他胸口，不肯抬头。

宴星阑本想开口骂他的，想问他凭什么这样对他了，还以为自己会等他？

凭什么以为五年了，他还能原谅他？

可他什么都说不出来，所有的话都梗在喉咙。

他只能沉默地靠在他怀里，无声地流着泪。

沈却伸手，轻轻捧起他的脸。

宴星阑的睫毛湿透了，颤动着。

沈却低头，吻了吻他的眼角。

咸的。

他轻轻吻走那些泪珠，从眼睛到鼻尖，一点一点，最后落在唇上。

宴星阑被他温柔的舔吻弄得彻底破防，终于忍不住哽咽出声。

“沈却……”声音抖得厉害，“我恨死你了。”

沈却把他搂紧。

“我知道。”

“我真的恨你。”

“我知道，对不起……”

宴星阑抓着他衣服的手收紧，指节泛白。

“你个混蛋，你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对我……”

沈却轻轻拍着他的背。

“是我的错。”

“你凭什么以为我会等你……凭什么以为我还爱你……”

沈却吻了吻他的发顶。

“我不该。”

宴星阑没再说话，靠在他肩上，哭得有些抽噎。

沈却一直拍着他的背，轻轻的。

过了很久，怀里的人的抽泣声慢慢变小，呼吸也渐渐平稳下来。

宴星阑睡着了。

脸上还有泪痕，眉头紧皱，但抓着他衣服的手一直没松。

沈却低头看着他，伸手轻柔的擦去他脸上的泪痕，又低头碰了碰他的嘴角。

弯腰把他抱起来，走进浴室。

简单洗漱完后，宴星阑还是没醒，今天情绪波动太大，加上喝了酒，他睡得格外沉。

沈却抱着他躺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似是感受到了熟悉的味道，宴星阑在睡梦中动了动，直往他怀里靠。

沈却收紧手臂，看着天花板发呆。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缓缓闭上了眼睛。

第46章 清晨

沈却不知道昨晚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

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灰蒙蒙的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落在床头。

他低头，看见宴星阑还缩在他怀里。眉头舒展着，呼吸平稳，睡得很沉。

抓着他衣服的手已经松开了，垂在自己身前。

沈却看着那张脸，看了很久。

比五年前瘦了，下巴尖了，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睡着的时候嘴角还微微抿着。

他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眉骨，指腹划过眉峰，滑到眉尾。

宴星阑的睫毛动了一下。

沈却的手顿住。

他没睁眼，但呼吸变了一瞬，然后又恢复平稳。

沈却弯了弯嘴角。

装睡啊。

他没戳破，也没把手收回来。就那么轻轻搭在他脸侧，指腹摩挲着他的鬓角。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两个人轻浅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宴星阑的睫毛又颤了一下。

沈却低头，在他额头落下一个吻。

“醒了就睁眼。”

宴星阑没动。

沈却也不急，就那么看着他。

又过了几秒，宴星阑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

那双眼睛还有昨晚哭过的痕迹，眼尾微红，眼神还有些迷蒙。

他看着沈却好几秒，然后像是想起什么，移开了视线，耳朵通红。

沈却笑着道了声早安。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也不在意，伸手把他往怀里带了带。

宴星阑身体僵了一下，没挣开。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却不觉得尴尬。

过了很久，宴星阑闷闷的声音响起。

“几点了？”

沈却说。

“不知道，还早。”

宴星阑没再说话。

沈却低头看他，他埋在自己胸口，露出半只耳朵，耳尖还红着。

沈却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

宴星阑躲了一下。

“别动。”

沈却弯了弯嘴角，没再动。

又过了很久，宴星阑的声音再次响起。

“你昨晚说的那些……”

他顿了顿。

“都是真的？”

沈却说。

“真的。”

宴星阑沉默了几秒。

“系统、气运值、任务……都是真的？”

沈却说。

“都是真的。”

宴星阑抬起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还有点肿，但里面的情绪很复杂。

“你让我再看一下那个界面。”

沈却拿出手机，点开系统面板，递给他。

宴星阑接过去，盯着屏幕看了很久。

【当前生命值：482天】

【任务一进度：99%】

【任务二进度：100%】

【任务三进度：100%】

他看完，把手机还给沈却。

“还差1%？”

沈却说。

“嗯。”

宴星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