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回头。

“还有，当年的事我查过了。大伯那次，算是我爸欠你们的。所以这些年你的一些小动作，我都可以视而不见。”

“但你记住……这是最后一次。”

他走了。

宴星晖站在原地，很久没动。

他看着宴星阑离开的方向，看着他消失在门口。

那句话还在脑子里转。

“你那个中间人，是我让他收的钱。”

他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他以为自己在布局，结果从一开始，就踩进了别人的局。

他垂下眼。

输了。

彻彻底底。

第54章 叫老公

晚上九点，宴星阑回到家。

客厅灯亮着，沈却在沙发上看文件。听见开门声，他抬起头。

“回来了？”

宴星阑“嗯”了一声，换了鞋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沈却看了他一眼。

“今天怎么样？”

宴星阑说：“还行。”

沈却盯着他看了两秒，没说话。

宴星阑被他看得不自在，别过眼。

“就是有点累。”

沈却合上文件，扔到茶几上。

“累就早点休息。”

宴星阑没动。

沈却也不催，就那么坐着。

沉默了一会儿，宴星阑忽然开口。

“今天董事会的事，你都知道了？”

沈却说：“听说了。”

宴星阑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找了三个月，花了好几百万，准备了那么多，结果全是无用功。”

沈却没说话。

宴星阑继续说。

“他那个中间人，是故意安排的。那个司机，早就让人盯着了。他以为盛世那份协议能把我架起来……他瞒着所有人进行，但其实我早就查到了。”

他顿了顿，转过头看向沈却。

“那个中间人，谢谢。”

沈却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谢什么，还有今天不是打了胜仗吗？怎么还不高兴？”

宴星阑没说话，把轻轻靠到他肩上。

“本来是。”

“但走的时候，他看我的那个眼神……”

沈却等着他说下去。

宴星阑没说。

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小时候，大伯还在的时候，家里不是这样的。”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靠在沙发上，语气很淡。

“那时候逢年过节，两家人一起吃饭。大伯话不多，但对我挺好的。苏婉晴很温柔，每次去都给我夹菜，问我学习怎么样，在学校开不开心。”

沈却没说话。

宴星阑继续说。

“后来大伯出了事，我爸在医院守了三天三夜，整个人瘦了一圈。苏婉晴来看大伯的时候，每次都红着眼眶，拉着我妈的手说谢谢。”

他顿了顿。

“那时候我以为，她还是那个大伯母。”

沈却看着他。

“后来呢？”

宴星阑有些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后来啊……她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样子，对我依旧关心，但我知道……不一样了。”

沈却问：“怎么不一样？”

宴星阑回忆那时的画面。

“那件事情发生后，我有一次去找宴星晖玩，还没进门的时候就听到宴星晖在哭，我想推门进去，结果就听到苏婉晴用很尖锐的声音在骂宴星晖。”

“透过门缝，我看到她把我给宴星晖的糖撒得满地都是，她一边哭一边打他。然后又把他抱起来，凑在他耳边温柔地说‘宴时珩是故意害死你爸的凶手’，你要永远记住……”

沈却沉默了几秒。

“所以她这些年，一直在教宴星晖去恨你们？”

宴星阑说：“应该是。”

他顿了顿。

“小时候他还会叫我哥，后来就不叫了。长大之后，他又突然像小时候那样，对我热情起来。”

宴星阑没再往下说。

沈却也明白。

片刻沉默后，沈却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到他面前。

宴星阑低头看了一眼。

“这是什么？”

沈却说：“之前我在查刘勇那边，现在拿到了些东西。”

宴星阑的手一顿。

他接过文件袋，打开。

里面是一份文件，还有一个老式行车记录仪。

他先翻开文件，一页一页看过去。看到某一页时，手指停住了。

然后他把文件放下，拿起那个行车记录仪，按下播放键。

杂音、刹车声、撞击声、还有他父亲惊恐的叫喊声……

房间里安静了很久。

宴星阑坐在那里，看着手里的东西，一动不动。

沈却也等着，没说话。

过了很久，宴星阑把东西放回文件袋，放到茶几上。

他靠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

“他怎么肯给的？”

沈却说：“运气好，他家人出了事，再加上他欠银行的贷款快到期了。”

宴星阑没说话。

沈却看着他。

沉默了很久，宴星阑开口。

“他查了这么多年，就是在找这个。”

沈却说：“应该是。”

宴星阑说：“我之前也查过，但是总找不到关键证明，原来是在刘勇手里。”

沈却没说话。

又过了很久，宴星阑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

“我该高兴的，终于有证据了。”

沈却看着他。

宴星阑说：“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高兴不起来。”

沈却伸手，把他揽过来。

宴星阑靠在他肩上，没动。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风声。

过了很久，宴星阑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