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小弟,就是要对龙傲天边虐边哄(90)+番外
宴星晖看着她。
“陈阿姨,您知道什么,告诉我。”
陈阿姨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抬起头。
“先生出事那天的事,我记得。”
宴星晖的手握紧了。
陈阿姨说:“那天早上,夫人让我早点去买菜,说先生和时珩先生要出门谈生意,中午不在家吃,我就去了菜市场。回来的时候,夫人在房间里打电话。”
宴星晖看着她。
“打电话?”
陈阿姨点了点头。
“我进门的时候,听见夫人在说话。我没听清说什么,就听见几句……什么‘这次机会’、‘该是他的’……我也没多想,就去厨房做饭了。”
宴星晖没说话。
陈阿姨继续说。
“后来先生和时珩先生出门了。再后来,就出事了。”
“夫人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软了,坐在地上哭,我扶她起来,她一直在抖。”
宴星晖说:“后来呢?”
陈阿姨说:“后来就是办丧事。那几天家里进进出出很多人,夫人一直很憔悴,眼睛哭肿了,我没好问什么。”
宴星晖沉默了几秒。
“您这些话,跟别人说过吗?”
陈阿姨摇了摇头。
“跟谁说?警察来问过,我就说那天我在厨房做饭,别的不知道。”
“……其实夫人对我挺好的,我不想多嘴。”
宴星晖看着她。
陈阿姨也看着他。
“小晖,这些事都过去二十多年了,你现在问这个干什么?”
宴星晖没回答。
他站起来。
“谢谢您,陈阿姨。”
陈阿姨也站起来,拉住他的手。
“小晖,夫人她……她也不容易。有些事,过去了就让它过去吧。”
宴星晖看着她。
那双眼睛浑浊了,但眼神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他点了点头。
从陈阿姨家出来,宴星晖坐在车里,没有发动。
他把手机拿出来,翻到那个音频文件。
点开。
他父亲的声音又一次响起来。
“时珩——”
“帮我……照顾好你大嫂……和星晖……”
他听了一遍。
又一遍。
然后他发动了车。
宴时珩的办公室在另一栋楼。
宴星晖把车停好,站在楼下,抬头看了一眼,然后走进去。
电梯一路往上,数字跳动着,一层一层。
顶层到了。
秘书已经在门口等着。
“宴副总,董事长在等您。”
宴星晖愣了一下。
秘书说:“董事长说,您会来。”
宴时珩坐在办公桌后面,看见他进来,放下手里的笔。
他五十出头,头发灰白,梳得很整齐。眉眼和宴星阑有七分像,但气质比宴星阑更儒雅成熟。
“坐。”
宴星晖在他对面坐下。
秘书退出去,门关上了。
办公室里很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天际线,阳光透进来,落在地板上。
宴时珩看着他。
“陈阿姨那边,去过了?”
宴星晖的手顿了一下。
宴时珩说:“她给我打过电话,说你去找她了。”
宴星晖没说话。
宴时珩说:“想问什么,问吧。”
宴星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放在桌上。
“这个音频,你听过吗?”
宴时珩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哪来的?”
宴星晖说:“不是你寄的?”
宴时珩说:“当年事情发生后,有人暗中动了手脚,我一直找不到这段记录。”
宴星晖看着他。
宴时珩也看着他。
“不过,有些事,确实该让你知道了。”
宴星晖说:“什么事?”
宴时珩靠在椅背上。
“你爸出事那天,是我开的车。”
宴星晖的手握紧了。
宴时珩继续说。
“那辆车本来应该是我开,但出门的时候,你爸说他想开,让我休息一会儿。他就坐到了驾驶座,我坐到副驾驶。”
他顿了顿。
“开出去二十分钟,就出事了。那辆车被人动过手脚,刹车失灵,方向盘也失灵。撞上去的时候,你爸下意识往我这边扑过来,用身体挡住了我。”
宴星晖没说话。
宴时珩看着他,一字一句。
“他是替我死的。”
办公室里安静了很久。
宴星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宴时珩拉开抽屉,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当年出事后,我让人查过。”
宴星晖看着那个文件袋。
他伸手,打开。
里面是厚厚一摞纸。有调查报告,有鉴定书,还有几张照片。
他一张一张地翻。
调查报告上写着:经查,涉事车辆于事发前一日,由司机张永强送至城东某修理厂进行常规保养。期间修理厂工作人员曾离开约四十分钟,监控记录缺失。
张永强在事发后一周离职,其个人账户于事发前三天收到一笔二十万元转账,转账方账户持有人为苏建国,系苏婉晴之弟。
宴星晖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
他盯着“苏建国”那三个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继续往下翻。
鉴定书上写着:车辆制动系统人为破坏痕迹明显,破坏时间与送修时间吻合。方向盘转向轴亦有被切割痕迹,经鉴定,切割工具与修理厂现场遗留工具一致。
照片上,是那辆车的残骸。变形的驾驶座,扭曲的方向盘,还有副驾驶座上那一大片暗色的痕迹。
宴星晖的手开始发抖。
宴时珩说:“你妈那天打电话说的‘这次机会’,就是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