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嫁医妃,皇叔被休夫了(11)
正想着,忽有一小厮匆匆来报:“王爷,景侍卫,已查到刺客的下落了!”
……
刺客一共有十四人,其中十三人已死,秦墨卿派去的手下,在林子深处找到了那最后一个。
找到时,那人身负重伤,已是只有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王爷,这便是从那刺客身上搜出来的。”手下说着,递上一物。
是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通体漆黑,质地密实。
正面刻有阳纹,背面似乎撰有一字,只是被人刻意磨去,已看不清笔迹。
秦墨卿接过木牌,在手中把玩片刻,长睫的浅影落入阖黑眸中。
片刻,他抬眸,这神色太过冰冷,以至于一旁的景安都倍感偏体生寒。
“京城那边,还真等不及。”
“王爷,真是京城来的人?”
景安深觉难以置信。
此行少有人知,王爷沿途更是布下了重重迷障,叫人难以跟踪。
刺客的动作怎会如此迅速,莫不是……王爷身边有奸细,透露了行踪?
景安立刻又想到了苏若琅:“王爷,会不会是那苏姑娘?”
“京城在边陲安排了一个奸细,让她装了十余年傻,为的就是在此时接近我?”秦墨卿问。
景安:“……”
听起来,似乎是有那么点不合逻辑。
“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派人盯着为妙。”景安谨慎地提议。
秦墨卿未有回应,目光落入回廊深处。
那里似乎还留有苏若琅的背影。
茕茕孑立的一个女子,一举一动皆明晃晃不加遮掩,却似乎始终蒙了一层令他捉摸不透的东西。
片刻后,他沉声开口:“既是本王未过门的妻子,明日,本王会亲自盯着。”
与此同时,不远处的厢房。
“那女人心肠歹毒,害小爷我被蛇咬,这笔账小爷迟早要算回来!”虽已上了两遍药,但秦衍颂的伤口仍是又痛又痒,那叫一个抓心挠肺。
“表少爷,那苏姑娘可是救了老夫人的命……”一旁的小厮小声提醒。
秦衍颂闻言不置可否:“又不是没付诊金……她能行医用药,留着她给外祖母治病便是,何必非要让我哥娶她?”
即便要娶,他哥要当娶那京城第一美人林如薇!
更别说,他哥还有一个指腹为婚的女子,尚在襁褓之中就已失踪,其身份地位更是苏若琅一个普通女子所不能比。
此番兴师动众来边陲,就是为了找当年这女婴。
若能找到,自然是好。
可若找不到……
“不行,小爷我得想个法子,不能让那苏若琅得逞!”秦衍颂咬牙。
既然外祖母那边说不通,那就只能从另一边下手了。
“要是能让我哥讨厌这女子,我哥自然不会娶她……”他托着腮自言自语地琢磨了一会儿,忽然两眼一亮。
有了!
他招手叫小厮近前来,低声吩咐了几句。
小厮听得脸一阵红一阵白:“这这这……这会否……”
“会否什么会否?上次府里有个丫鬟这么干,摆明是想投怀送抱,结果当夜就被我哥赶出了王府,这法子定能奏效!”秦衍颂那叫一个胸有成竹。
第10章
这日,苏若琅刚用过晚膳不久,便有丫鬟送来了换洗的衣裙。
“苏姑娘,该沐浴更衣了。”
苏若琅来这儿之后一直是在山溪里沐浴,听闻大户人家沐浴要用花瓣、香粉,不免觉得麻烦。
可这里显然没有山溪,她跟着丫鬟穿过回廊,过了几道月门,不想竟瞧见了一池温泉。
水雾蒸腾,氤氲朦胧。
池边有假山,还摆着一壶温好的梅子酒,色泽清浅,正冒着丝丝袅袅的热气。
“这当真是县令的宅子?”苏若琅心头涌出一丝狐疑。
小小县令,如何住得起这般华贵的宅院?
“这的确是县令大人名下的宅子。”丫鬟答。
说着,替她解开了外袍。
“你先下去吧。”苏若琅从不喜欢有人伺候自己更衣。
“是。”丫鬟低着头,恭敬退下。
苏若琅往前走了几步,眼角余光忽而瞥见那梅子酒旁,安安静静地躺了一物。
是块巴掌大小的木牌,通体漆黑,花纹繁复。
记忆里似有什么极快地闪过,如电光石火。
她蹙眉上前,拿起那块木牌。
阴沉木的质地,似木似石,那边缘有规律凸起的云纹,指尖拂过时,带来某种熟悉的触感……
她依稀记起,原主临死前,曾在挣扎间抓住过这么一个对象。
一样的大小,一样的形状……
与这一块的质感,几乎如出一辙。
会是同一块吗?
若是同一块,杀她的人身上的木牌,怎会在秦墨卿的住处?
还是说,那根本就是他派去的人?
苏若琅心底涌起浓烈如鸩的警惕,悄然捏紧了袖中银针。
恰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轻微的水响……
假山后,秦墨卿泡在温泉中。
那脚步声传来时,他嗅到一阵杀意。
来者脚步轻灵,从身法来看,较那日刺杀他的刺客更为老练,只是身形过分窈窕,竟是个……女子?
视线穿过浓浓水雾,秦墨卿忽觉这女子的轮廓无比眼熟。
那夜在林中视线模糊时的所见,与眼前一幕全然交迭,分明是截然不同的两种场景,女子的身形却如此相似!
他一贯深若寒潭的眸中,似有冰雪消融,骤然起身:“是你?”
对方蓦地站起身来,吓了苏若琅一跳,银针差点就脱了手。
还好她认出了声音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