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别虐了,夫人写了和离书(224)
她走出营账后,便小心躲开岗哨,往萧寒宴所在的营账找去。
才走了没多远,忽然听到一队西凉兵小跑过来,宋暖一惊,立刻闪身躲入了身后的营账。
这营账外面看着都差不多,没想到里面却布置得十分奢华。宋暖迅速反应过来,她应该是误打误撞摸进了营地高层的营账中了。
这倒也是个好事,若能以西凉将领的性命相要挟,或许可以换出萧寒宴来。
宋暖想到这里,便打算守株待兔。
不一会儿,果然有脚步声传来。她抿唇躲在暗处,营账被掀开,那人走进来几步,宋暖听着外面没有人守卫,便立刻从后面扑了过去。
两人缠斗在一起,宋暖死死捂住那人的口鼻,将摄政王给他的匕首横在身下人的脖子上,低声威胁:
“别动!否则杀了你。”
那人瞪大了一双琥珀色的眼睛,对着宋暖拼命眨眼,宋暖眼角抽了抽,有些奇怪地看着身下压着的外邦人。
不知为何,这人对她也有些眼熟,只是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那人趁着宋暖分身的时候,拼命把脑袋从宋暖的手下挪了出来,露出半张嘴,小声喊道:
“宋师父,是你吗?宋师父,你没死?”
宋暖眼神陌生地看着他,但也知道这人或许是旧相识,对她并无恶意。
虽然如此,宋暖却还是没有放松警惕,她死死压住这人的四肢,匕首紧贴,只要这人想耍心思,宋暖可以立刻要了他的命。
“你认识我?”
宋暖一开口,韩骁的脸色就变了:“宋师父,你不认识我了?”
宋暖解释:“我坠崖失忆,忘了很多事情,若你认识以前的我,那就该知道我来此是为了什么。”
“你是来救燕王的?他那么对你,你却还是对他念念不忘?”
韩骁很快接受了宋暖失忆的事情,态度放松下来,仿佛根本没有注意到脖子上的匕首,他对宋暖的态度一如往常。
“萧寒宴不能死,他死了,边境必然大乱,到时候战事四起,没有人能独善其身。你呢,你是西凉人?你要为了你的王,阻止我吗?”
宋暖的眼神紧紧锁在韩骁身上,韩骁却仿佛没察觉到宋暖暗藏的杀意,懒洋洋地笑了笑:
“宋师父弄错了,我不是西凉人。我是鲜卑人,来商议结盟的。不过我本来也不打算办成这件事情,所以我会帮你的,宋师父不信我?”
不阻止也就算了,还要帮她?宋暖这些日子也没落下补功课,三年间北境与周边列国之间的摩擦,宋凌白都一一告诉了她。
包括这些年越发走下坡路的鲜卑,和想重现辉煌的老鲜卑王。看来鲜卑果然贼心不死,只是韩骁却要帮她?帮她与鲜卑西凉站在对立面?
他真有这么好心?
韩骁见宋暖不信他,苦笑一声,耐心解释:
“鲜卑国弱,本就不宜起战事,老鲜卑王是年纪大老糊涂了,所以才看不清这些,我却不想让鲜卑子民白白送死,我都说到这个份上,宋师父还不信我吗?”
闻言,宋暖这才信了他的话,将匕首收了起来。
韩骁上下打量了一眼宋暖的穿著,脸微微红了红,诚心诚意夸赞了一句:
“多日不见,宋师父风采依旧,只是紫衣虽然也好看,却不如红衣更衬宋师父的风骨。”
“你小孩子家家,也懂这些风花雪月?”
宋暖随口嗤笑一句,把匕首收起来。韩骁脸上的薄红却在听到这句话后,瞬间变绿了,他险些破功,看着整理衣服的宋暖不满道:
“宋师父,我已经及冠了。”
宋暖有些惊讶地看了一眼自称及冠的韩骁,少年人琥珀的眼睛圆睁,微卷的蓬松头发翘起一根,衬得一张面容羊羔般无害,真是任谁也看不出年纪来。
第208章
有了韩骁的暗中帮助,宋暖救出萧寒宴的机会就更大了。
待韩骁派人调走了大部分守卫后,宋暖才终于信了他。她谢过韩骁,与他分开,只身投入了夜色之中。
韩骁望着宋暖逐渐消失的背影,良久才垂眸转身,回了营账中。既然事情办不成,他也该早点打道回府,还得想个借口去应付老鲜卑王。
宋暖按照韩骁说的路线,一路顺利地找到了关押萧寒宴的营账,她一进去就被浓烈的血腥味熏得皱了眉头。
看着奄奄一息的萧寒宴,宋暖蹲身把带来的伤药先喂他吃下,顾不上多做处理,她探头看了一眼外面,等了须臾,直到远处发出火光。
粮仓失火,大部分守卫都被调去扑火,宋暖才终于咬牙扛起昏迷的萧寒宴,一路向着相反方向离去。
“不好,燕王被劫走了!”
有看守不放心折回来查看,却发现营账内本该躺着的人变成了稻草,他立刻上报。
营账内一瞬间大乱。灭火的,找人的,逃跑的,哭嚎遍地。宋暖带着萧寒宴与摄政王他们碰头,宋凌白把昏迷的萧寒宴接过,四人迅速离去。
虽然有韩骁暗中相助,拖延了大部分追杀的人手,可宋凌白和摄政王还是多少受了点伤。
宋暖本就不喜欢萧寒宴,现在就更讨厌他了。若不是这人托大,非要跟着他们到西凉城,怎么会被那些西凉探子认出来?
还连累了四哥和景渊受伤,宋暖一边给摄政王包扎伤口,一边狠狠地瞪了萧寒宴一眼。
萧寒宴心如刀绞,有些狼狈地垂下眼睛,不敢去看宋暖排斥的眼神。
“燕王殿下受了这么重的伤,恐怕一时半会也没办法跟我们继续去救父亲了。不如就此分别,你早早回北境城养伤,莫要再跟我们涉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