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程今喝了一口咖啡，"把流程发给我，我晚上看看。"

唐夕应了一声，转身离开。

程今继续站在窗边，看着那些排队的观众。有年轻的情侣，有中年的夫妻，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学生的年轻人。

她忽然想起两年前，她第一次拿到《暗潮》剧本的时候。

那时候她刚结束上一个项目，正在寻找新的方向。编剧把剧本发给她，她在咖啡厅里一口气读完，读到最后一页的时候，手都在抖。

她知道这是个好故事。

但她也知道，这个故事很难拍。

没有流量明星，没有爽点，没有讨好观众的套路。它只是一个关于选择和代价的故事，沉重、压抑，甚至有些残酷。

当时很多人劝她不要接，说这种片子没有市场。

但她还是接了。

因为她相信，好的作品总会有人看。

现在，七亿票房证明了她是对的。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沈宴发来的消息：

"在哪儿？我想见你一面。"

程今看着这条消息，犹豫了几秒，回复："楼下咖啡厅。"

十五分钟后，沈宴推门走进来。

他穿着一件黑色的卫衣，戴着口罩和帽子，走到程今对面坐下。

"怎么突然想见面？"程今问。

沈宴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笑容："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什么好消息？"

"我的工作室正式成立了。"沈宴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到程今面前，"这是营业执照，刚拿到的。"

程今接过文件，看到上面写着"沈宴影视工作室"，法人代表是沈宴本人。

"恭喜。"她把文件还给他，"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先把手上的几个代言处理好，然后开始接新项目。"沈宴收起文件，"我已经看了几个剧本，有两个还不错。"

程今点点头，没有说话。

沈宴看着她，忽然问："你呢？下一个项目有眉目了吗？"

"还在看。"程今端起咖啡杯，"董事会给了五千万的预算，但我还没找到合适的项目。"

"那我可以推荐一个吗？"

程今抬起头，有些意外："什么项目？"

沈宴从包里又拿出一个剧本，放在桌上："这是一个编剧朋友写的，讲的是一个女律师为死刑犯辩护的故事。我看完觉得很有深度，想推荐给你。"

程今翻开剧本，快速浏览了几页。

故事确实不错，人物立体，冲突强烈，而且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我可以拿回去仔细看看。"她合上剧本，"但我不保证一定会接。"

"没关系。"沈宴笑了笑，"我只是觉得，这个故事很适合你。"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沈宴看了看时间："我还有个通告，得先走了。后天庆功宴见？"

"嗯。"

沈宴站起来，戴上口罩和帽子，走到门口时忽然回头："程今，有件事我想跟你说。"

程今看着他："什么事？"

沈宴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摇了摇头："算了，后天再说吧。"

说完，他推门离开了。

程今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她总觉得，沈宴有什么话想说，但又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

后天晚上，希尔顿酒店的宴会厅里灯火通明。

《暗潮》的庆功宴如期举行，主创团队、投资方代表、还有一些业内朋友都到场了。

程今穿着一身黑色长裙，头发盘起来，化了淡妆。她站在宴会厅门口，和每一个到场的人握手寒暄。

"程制片，恭喜啊！"

"谢谢，谢谢大家的支持。"

"下一个项目什么时候启动？我们可以继续合作。"

"还在筹备，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您。"

导演杨学宁走过来，端着一杯香槟："程制片，敬你一杯。这次多亏了你，要不是你坚持，《暗潮》根本拍不出来。"

程今和他碰杯："是整个团队的功劳。"

"别谦虚了。"杨学宁喝了一口酒，"我在这个行业干了二十年，见过太多制片人。但像你这样既懂创作又懂市场的，真的不多。"

程今笑了笑，没有接话。

宴会正式开始，主持人上台致辞，然后是投资方代表发言。

□□明代表临川基金上台，简短地说了几句祝贺的话，然后宣布了一个消息："鉴于《暗潮》的成功，临川基金决定成立一个专门的影视投资部门，由程今担任负责人。我们希望能继续支持更多像《暗潮》这样的优质项目。"

台下响起热烈的掌声。

程今有些意外，她事先并不知道这个消息。

□□明朝她点了点头，示意她上台。

程今走上台，接过话筒："谢谢韩董事长的信任。《暗潮》的成功，证明了市场需要真正好的作品。接下来，我会继续坚持这个方向，做更多有价值的电影。"

台下又是一阵掌声。

程今下台后，主持人宣布下一个环节——主演发言。

沈宴走上台，他穿着一身深蓝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在灯光下显得格外精神。

"大家好，我是沈宴。"他拿起话筒，声音很平静，"《暗潮》对我来说，不只是一部电影，更是一次重生。"

台下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他。

"两年前，我接到这个项目的时候，很多人劝我不要接。他们说这个角色太沉重，不适合我的形象。但我还是接了，因为我想证明，我不只是一个偶像演员。"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台下的观众，最后落在程今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