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摄过程中，我遇到了很多困难。最难的不是体力上的消耗，而是心理上的压力。这个角色要求我去理解一个在黑白两道之间挣扎的人，要求我去体会那种无法回头的绝望。"

台下有人轻轻点头。

"但我很庆幸，我遇到了程今。"沈宴看着程今，眼神很认真，"她是我见过最专业、最坚持的制片人。在最困难的时候，是她带着整个团队撑了下来。没有她，就没有《暗潮》。"

台下响起掌声。

程今坐在座位上，感觉脸有些发烫。

"最后，我想说，"沈宴继续说，"《暗潮》教会了我一件事——真正的成功，不是赚了多少钱，拿了多少奖，而是做了一件自己真正相信的事。"

他举起手里的香槟杯："敬《暗潮》，敬所有为这部电影付出的人。"

台下所有人都举起了杯子。

程今也举起杯子，和沈宴隔空碰杯。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沈宴朝她笑了笑。

那一刻，程今忽然明白了沈宴想说的话。

.

庆功宴结束后，程今站在酒店门口等车。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裹紧了披肩，抬头看着天空。

城市的灯光太亮，看不见星星。

"程今。"

她回过头，沈宴从酒店里走出来。

"还没走？"她问。

"想等你。"沈宴走到她身边，"有些话，我想跟你说。"

程今看着他，心跳忽然加快了一些。

沈宴深吸了一口气："程今，我知道现在说这些可能不太合适。《暗潮》刚结束，你还有很多事情要忙。但我不想再等了。"

程今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我喜欢你。"沈宴看着她的眼睛，"不是因为我们合作了这部电影，也不是因为你帮了我很多。我就是单纯地喜欢你这个人——你的坚持，你的原则，你的认真。"

程今的呼吸停了一下。

"我知道你可能还没准备好。"沈宴继续说，"我也知道，我们之间有很多现实的问题要考虑。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愿意等。等你准备好了，等你想清楚了，我都会在这里。"

程今看着他，忽然发现自己说不出话来。

她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沈宴笑了笑："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的心意。"

说完，他转身准备离开。

"沈宴。"程今忽然开口。

沈宴停下脚步，回过头。

程今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说出了那句话："我也喜欢你。"

沈宴愣住了。

程今继续说："但我不确定，我们能不能在一起。我们都有自己的事业，都有自己的目标。我不想因为感情，影响了你的发展。"

"不会的。"沈宴走回来，站在她面前，"程今，我们可以一起工作，一起成长。我不需要你为我放弃什么，我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

程今看着他，心里那道防线终于松动了。

"好。"她轻声说，"那我们试试看。"

沈宴的脸上露出笑容，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程今的手。

程今没有抽回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两人就这样站在酒店门口，手牵着手，谁都没有先松开。

远处，程今的车开过来了。

沈宴松开手："你先走吧，路上小心。"

程今点点头，走向车子。

坐进车里后，她透过车窗看着站在门口的沈宴。

他朝她挥了挥手。

程今也挥了挥手，然后车子缓缓驶离。

她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心里忽然觉得很轻松，那种压抑了很久的情绪，终于找到了出口。

她不知道这段感情会走向哪里。

但至少现在，她愿意试试看。

第36章

◎新的项目◎

《暗潮》下映的时候，最终票房定格在9.3亿。

程今坐在临川基金新成立的影视投资部办公室里，看着墙上挂着的《暗潮》海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这个项目从筹备到下映，整整两年零四个月，终于画上了句号。

"程总，这是这周收到的项目企划书。"助理小林把一摞文件放在她桌上，"一共十二个，我已经按照类型分类了。"

程今翻开第一份企划书，是一个古装仙侠题材，投资预算三个亿。她看了几页就放下了——典型的流量剧本，没有实质内容。

第二份是都市情感剧，投资八千万。剧本还算工整，但缺乏新意。

第三份是悬疑推理片，投资一点五亿。程今仔细看完了整个企划，在本子上记下几个问题。

"这个悬疑片的导演是谁？"她问小林。

"是新人导演，叫陆晨。之前拍过两部网络电影，口碑不错。"小林翻看着资料，"他这次想转战院线，找了好几家投资方都没谈成。"

程今点点头："约他来见个面。另外，帮我查一下这个项目的编剧背景，还有他之前的作品。"

"好的。"

处理完这些企划书，已经是下午三点了。程今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走到窗边。

新办公室在临川基金总部的十八楼，视野很好，能看到半个城市的天际线。

手机响了，是□□明的秘书打来的。

"程总，韩董事长请您去一趟他办公室。"

"好，我马上过去。"

程今拿起文件夹，乘电梯上到二十三楼。

□□明的办公室很大，装修简洁大气。他坐在办公桌后面，旁边还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穿着深色西装，表情严肃。